说着,郑飒苦笑了一下,俊美的脸庞忧虑深重。
何止是上错船了,是上了贼船,贼人不识航行,注定船毁人亡。即使侥幸命丧于茫茫大海,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,胡绍容他们不得,肯定会找法子断他们活路。
个中滋味,唯局中人方可知晓,司徒御苦中作乐,笑道,“上了贼船别有一番滋味,不亏,不亏啊!”
搭上性命的一次航行,真的不亏吗?
蝼蚁尚且贪生,苟活人世,能不命丧黄泉,谁不想寿终正寝。可天不遂人愿,一步错,步步错,满盘皆输。
司徒御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,一步一步走到郑飒的跟前。
“王爷,我司徒御能有你这个知己,当死而无憾。”
“长川,吾亦是。”
密室之中,两个大男人万念俱灰,互诉哀情。
殊不知,在艳绝宫,胡绍和姬小小另有打算。
艳绝宫,空旷华美的正殿外人全无,只有胡家父女二人。
“父亲,筹备得如何了?”一个月过去了,姬小小肚子渐大,再宽大的衣服也已经挡不住隆起的圆滚滚肚子。
胡绍小心翼翼照看姬小小,不急不慢回答姬小小的问题。
“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”
姬小小顿了顿,脑子快速思考着。
半晌后,姬小小开口道,“父亲,明日您便把郑润驾崩的消息传出去,说他是饮酒过度,纵欲伤身,因而猝死。”
这说法比较让众位朝臣信服,毕竟郑润荒淫无度家喻户晓嘛!
胡绍不晓得姬小小的打算,遂问道,“恬恬,你想怎么做?”
姬小小摸了摸肚子,冷清的脸柔和了许多,咋看之下,竟有耀眼刺目的慈母光辉。
“父亲,您可知郑瑾成现在何处?”
姬小小勾了勾唇角,邪恶的美容令人见而生畏。
胡绍不明所以,这事儿跟郑瑾成有何关系啊?
姬小小没有猜谜语,直接给胡绍解释道,“郑瑾成是太子,名正言顺的下任皇帝。郑润驾崩,皇位空虚,家不可一日无主,国不可一日无君,郑瑾成即位顺理成章。”
“郑瑾成即位,无异于放虎归山,恬恬,此事不成。”
胡绍少见反驳姬小小的话,难免有些心中忐忑,心道,“我啊,我的乖女儿不会怪我吧?可我也是为了她好啊?”
一面自认为没错,一面总想低头认错,胡绍快分裂出两个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