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佩兰浑身一颤,再不敢多问,连忙上前将信纸从谢靳言手中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装回信封,躬身道:“奴婢后日出去采买就把信和蜜饯帮卿...沈绣娘送到绣坊去。”
她转身离开书房,在门口与意气风发从外面跑回来的卫昭错身而过。卫昭步子轻快,嘴角还挂着笑,与佩兰脸上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书房中。
谢靳言站在桌案后,居高临下地睨着卫昭,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,“处置了?”
卫昭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郑重其事地点头:“都处置了。”
清了清嗓子,邀功一样地说道:“王绣师不长眼,撞到了属下,毁了殿下您赏给属下的玉佩,被属下叫人打了二十大板丢出了王府。她男人手脚不干净,挪了厨房账上的银钱去赌博,打了三十板子也丢了出去。至于他们那不成器的儿子,今日就送到北边去挖矿。”
谢靳言眉梢微挑,“其他人呢?”
“都要处置了?”卫昭有些为难地抬头看着谢靳言,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,“那安乐郡主应该就会知道您是知道了她的手笔,您不会要为了一个绣娘,与未来的王妃撕破脸皮吧?”
见谢靳言沉着脸不说话,卫昭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出声相劝,语气又快又急:“殿下,那安乐郡主可是镇北王府的郡主啊,你们的婚事还是皇后娘娘钦点的,又是您点头同意了的,您若真毁了这婚事,皇后娘娘知道原因,那沈绣娘不得没命?”
“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为了一个卑贱的绣娘毁了这门婚事了?”谢靳言冷冷地睨着卫昭,语气森冷,“本王只是见不惯有人在本王面前使手段!”
卫昭暗暗松了口气,脸上重新挂起笑:“那...”
“卫昭。”谢靳言忽然打断他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威压,“本王行事,什么时候轮到你也敢置喙了?”
他缓缓勾起唇角,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:“是不是平日里本王太平易近人了?”
卫昭心头一跳,双腿跪在地上,抱拳道:“是属下逾越了,请殿下责罚。”
“滚下去领十个板子。”
卫昭连忙应是,转身出去领罚。
......
是夜。
镇北王府。
楚明鸢房中。
楚明鸢坐在镜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秀丽端庄的脸,她抬手慢慢地卸下头上的珠翠和簪子,动作都轻缓而优雅,真真像是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。
可逐渐地,她的表情开始扭曲,脑海中都是先前跪在镇北王府门外求她做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