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青也是见过念儿的,后来也不见谢靳言派人去打听念儿的身份。而且,她早就交代过张大娘,不许让念儿与陌生人接触,想来张大娘是不会让佩兰见到念儿的。
思及此,沈卿棠抿了抿唇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“那你可以帮我带一封信给我女儿吗?”
佩兰微微一顿,“姐姐你女儿多大?她识字吗?”
“识字的。”提起女儿的聪明伶俐,沈卿棠的眉目间不自觉地浮上一层柔软的光,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,“她很聪明的,已经识得很多字了,而且她写字也很好看的。”
念儿应当是随了他的,学什么都快,过目不忘。那些字她只教一遍,念儿就能记住。若不是后来发生那些变故,加上念儿身子不好,如今怕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小才女了。
佩兰很快找来了纸笔。
......
半个时辰后,佩兰和那封信一起出现在了谢靳言的书房中。
书房里点着沉香,青烟袅袅,光线昏暗。谢靳言坐在桌案后面,修长的手指随意翻着公文,听到脚步声连头都没抬。
佩兰将信恭敬地呈上去放在桌案上。
谢靳言睨了佩兰一眼,伸手拿起那封信,慢条斯理地拆开。烛火映在他脸上,将他的轮廓映得明暗分明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垂眸看信...
信中,沈卿棠一笔一画都是对女儿的思念,字字句句都在说,她很想回去,她很想那个孩子。
谢靳言捏着信纸的手指慢慢收紧,恨不得将这张信纸揉成一团,直接丢进香炉里,看着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才把胸口的怒火压了下去,好一会儿之后,他才抬头看向佩兰,“她还与你说了些什么?”
佩兰连忙把沈卿棠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转告给了谢靳言。
谢靳言的脸色,随着佩兰的每一句话,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
好一个沈卿棠!
当年那么狠心地喝下堕胎药,杀了他们的孩子,抛弃了他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如今却对与另一个男人生的孩子如此牵肠挂肚!
那个男人就那么好?
他们一起生的孩子就这么让她放心不下?
谢靳言攥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,以及恨意之下那一层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思。
佩兰见他这副模样,吓得缩了缩脖子,声音都低了好几分,“王爷,那这蜜饯和书信奴婢还要送吗?”
谢靳言眼睛一眯,垂眸看了一眼手中那封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没有揉碎的信,语气森冷,“你觉得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