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不硬压任务。愿意学的主动跟进,不愿意的,先出成效,再逐步推开。”
“咱们先走小步、走稳步,绝不瞎大步。既顺着政策,也稳住人心,更保住县里的稳妥局面。”
袁自立听完,紧绷的神色缓缓松了,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:“老何,你怎么看?”
何长年听完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缓缓开口。
“思路听着是周全,但有几条红线,咱们必须提前钉死。”
“分地,分的是耕地承包权。山林、集体水渠、灌溉设施、集体果园,这些公家家底,万万不能跟着一股脑分下去。一旦集体资产拆得七零八落,往后出了乱子,收拾都没法收拾。这块口子半分都不能松。”
苏蓝闻言淡淡一笑。
“何县长不愧是农业口出来的,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。这些我都想到了。”
“只把耕地承包到户。山林、水利全部归集体所有,只许统一管护,不许拆分到户。我下乡的时候,各个大队这类矛盾就已经冒头,不少人盯着集体山林打主意,这条规矩试点一开始就要讲透,写进方案里。”
袁自立靠在椅背上,听完二人的一来一回,神色严肃。
“这点说得对。改革不是把集体家当分光吃光。红线一旦松了,好事也能办成坏事。”
他顿了顿,当即拍板:
“我的意见——抓紧时间开常委扩大会,把这件事摆到台面上,集体议一议。”
目光落在苏蓝身上:“你是主管农业的副县长,这事儿你全权负责。”
苏蓝点头:“明白,我今晚就把方案定出来。”
正事聊完,工作敲定。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气氛变得松弛又微妙。
何长年端起搪瓷茶杯,慢悠悠抿了一口热茶,目光似随意非随意地落在苏蓝身上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。
“说真的,苏县长,你来得可太是时候了。”
他目光落在桌上的红头文件,又落回苏蓝身上,似赞非赞,话口轻轻一拐,藏着极深的试探。
“口子未开,前期工作就做得这么足。全县地头摸得那么清。这要是顺势推下去,咱们安平这场改革,妥妥就是你一手带起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笑意不变,:
“我私下也好奇一句,你是不是带着上面的意思下来的?”
这话问得极有水平。
只是一句轻飘飘的“好奇”,隐晦揣度她是不是提前拿了上层风声,专门来安平做这场改革政绩?
一旁的袁自立捏着茶杯,一言不发,眼底静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