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数字,看着颇为有意思。”
说到此处,他顿了顿,目光淡淡扫过众人,不再深谈,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把话头轻轻收住。
丁珈放下手中的酒杯,笑着打圆场:“叶大人心思缜密,一看便是用了心的,往后若有疑惑,河工仓场诸事,尽管问我,下官知无不言。”
叶戚颔首一笑:“既如此,那本官就先谢过丁大人了。”
几人话题又重新绕到淮州的风土人情上,酒过三巡,席间气氛渐松,交谈声变得嘈杂。
叶戚喝了不少酒,眼底显了几分醉意,周世喆与丁珈带着几位官员将他团团围住,面上都或多或少带着酒意的红晕。
周世喆又敬了一杯,放下酒壶,随口道:“说来,叶大人这几日在驿馆潜心研读漕运案卷,可看出些什么门道?”
叶戚放下酒杯,微微正了正坐姿,摆手道:“门道谈不上,只是翻了几本旧档,心里大致有个数罢了,漕运这事虽千头万绪,但说到底,无非是征收、兑运、过淮、抵通四个环节。”
他没有正面回答周世喆的问题,而是把话头轻轻抛了回去。
周世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这钦差大人倒是比想象中的聪明。
敛下思绪,他笑道,“征收在州县,兑运在码头,过淮在总司,抵通在仓场,四个环节环环相扣,确实哪个都不容易。”
“不容易和有问题,是两回事。”叶戚淡淡一笑,“容易的差事也轮不到本官来,陛下既点了本官的名,本官总得把该看的看清楚了再回去。”
周世喆与丁珈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这个新科状元,怕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坐在周世喆下首的漕运参政冯俭一直默默听着,此时也忍不住与身旁的同僚低语了一句:“这位叶钦差,倒不像是个好糊弄的。”
丁珈放下酒杯,笑呵呵道:“叶大人在船上想必翻阅了不少河工的旧档吧?不知大人对这淤积速率.....”
“丁大人。”叶戚抬手打断了他,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本官翻了几本河工的旧档,淤积速率也好,底质分类也罢,确实不是本官的专长,但有一件事,本官在翻阅旧档时觉得颇为耐人寻味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眼睛弯了弯,语气意味不明,“清江浦段前年淤浅,漕船延误了整整半月,那一年该段的漂没报损率不但没有上升,反而比前一年还低了两分。”
说到此处,他脸上的笑意越深,“河道淤了,漂没反而少了,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