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几个百姓往后拖。
阿四一把将一个孩子抄起来,跟夹布袋似地塞到后头一个老兵怀里。
老兵伤口崩开了血,可他一声没吭,抱着孩子缩进墙缝。
钱掌柜和两个还能动的伤兵也帮着拖人。枪声越来越密,鬼子那头的子弹打得墙皮簌簌掉。
边云贴着墙根,把枪一甩,探出去打了两个点射,逼得几个正想往这边冲的鬼子又缩了回去。
他对许乐喊了声:“封住右口!袁满,拉你把左墙那几个压住!别让他们绕到老百姓后头去!”
许乐看见有几头想绕后的鬼子,直接开枪,击毙了两头,剩下的又缩了回去。
此刻,枪声在巷子里来回撞,像要把这一夜最后一点沉默都打碎。
此刻,那些原本在后面的伤兵也已经待不住了。
魏大川左臂还吊着破绷带,可人已经往老百姓前头挪了。
他那条好胳膊把枪一横,挡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前面,像半截被风吹得晃、却硬是不倒的旧墙。
陶成也把枪掏了出来,腰上的伤渗着血,他像是没感觉到疼。
褚占奎没说话,只把怀里那挺打空了的轻机枪放在地上,又从旁边捡了杆上了刺刀的步枪。
曾小满腿不好使,就坐在最前头,半截身子横在那里,枪已经架在一条断凳上,嘴里还念叨着:“要死也不能让老百姓先死。”
边云看见了,没空去拦,只朝他们喊了一声:“都别往前冲!把老百姓护在身后就行!谁他娘的再上前两步,我连他一块儿撵回去!”
魏大川回头,笑了一下,那笑里带着伤,也带着浑不懔的混账劲儿:
“长官,我们这些人命都硬,不怕。你让阿四兄弟他们拖人,我们就蹲在前头。鬼子敢冲过来,我们先跟他拼。当兵的哪有往后的道理。”
许远舟也撑起身子,把枪往地上一抵,说:
“边队,让我也上。我这伤不算什么,还能打。”
边云头也没回,直接压回去:
“你给我蹲那儿,你这会儿就算上来,枪也压不住。后头还需要人看着,别让鬼子抄了老百姓的后路。”
许远舟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被边云一眼瞪了回去。
他知道边云不是嫌他伤重,是这个时候得有人稳住后头。他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把枪横在膝上,没再请战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