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面,我一个人就可以压制这群鬼子。”
边云话音刚落,对面的断墙后面,有一头鬼子把钢盔的边缘刚探出来一寸。
“砰!”
子弹穿过晨光里浮动的灰土,擦过断墙顶端一道被火烧焦的棱线,从那顶钢盔的正中间穿过去。
钢盔往上一跳,像被什么从底下顶了一下,翻了个面摔进墙后头的碎砖堆里,连着一声闷响,就再没动静了。
对面趴着的几杆枪同时哑了。剩下的鬼子把脑袋死死压在掩体后面,没有人敢抬头,没有人敢把枪管往外多伸一寸。
可是,总有不信邪的。
断墙右侧第三堆瓦砾后面,传来一阵低哑的骂声,混着日语里那些硬邦邦的音节,被咬牙切齿地挤出来。
骂的是什么听不真切,但那声音里有股子被堵在洞里的野猪才有的蛮横和烦躁。
骂声越来越响,然后一只戴着灰黄色手套的手猛地从瓦砾堆侧面伸出来,枪管跟着探出来半尺。一个鬼子二等兵从掩体后面蹿起半个身子,钢盔压得很低,枪口朝着边云刚才开枪的大致方向,手指已经压住了扳机。
他嘴上还在骂,脸上的肌肉拧着,像是要把这半天憋着的那口恶气全从嗓子里吼出来。
他觉得自己够快了,够突然了,对方不可能反应得过来。
可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到底,那颗子弹就到了。
边云的枪在他露头的那一瞬已经挪了过去,准星从那片瓦砾堆的侧面滑过去,压住那个灰黄色身影的眉心位置,食指收紧。
子弹出膛的声音几乎和那个二等兵骂人的最后一个音节叠在一起,
枪响之后,那骂声就断了。
那个二等兵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,钢盔歪到一边,整个人从半蹲的姿势里松了劲,瘫回瓦砾堆后面。枪从他手里滑出去,在碎砖上磕了两下,滑到路中间,枪口朝天,再也不动了。
瓦砾堆旁边剩下的两个鬼子猛地把头缩回去,脊背贴着断墙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连喘气都压着不敢出声。
他们转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那个二等兵的脸,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了。
对面彻底安静了。
三四个,也许更多,就在这短短一阵工夫里被同一个方向打过来的子弹敲掉了。
没有第二杆枪响过,从头到尾就是那一支枪,从一个位置换到另一个位置,每次响一下就带走一条命。
那些鬼子趴在掩体后面,能听见子弹从头顶上掠过的尖啸声,能看见自己旁边的墙头被一枪一枪地削平,却始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