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了。
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也比平时慢,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在肚子里先转几个弯:
“妹妹,大哥这些年也没做好。当年敬言走了以后,我明明知道你们娘俩日子难过,却连一趟也没去看过你。
也不是大哥不想帮你,你也知道,你那个嫂子......”
他叹了口气,接着开口:“你大嫂站在门口不让你进门那次,我知道。我没出来拦她,也没替你说话。这件事我记了十几年了,你大概也记了十几年了。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低下头去,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。
那动作倒是真的,不像演的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张氏站在堂屋门口,听完那番话沉默了片刻,开口说了一句:“大哥,二哥,以前的事过去了,我方才说了,不提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以后只要你们不做什么出格的事,我也不会翻旧账。但砚秋的事,我做不了他的主。他是状元了,他有自己的路要走,你们想让他办什么事,得他自己点头才算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