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,他不是不懂。
只是没往深处想。
龙啸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手指重重敲在武胜关的小红旗上。
“反过来想。
让冈村宁次进去。
他占了武汉,就要守武汉。
守三镇,守码头,守补给线。
他每占一块地,就多一处要分兵。
分着分着,兵力就散了。”
他指尖沿着外围的蓝线划了一圈。
“我们在外头。
掐他的补给,打他的增援,炸他的仓库。
他想打,找不到主力。
想退,后路被咱们卡着。
他占城,我们占势。
更要紧的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淡却分量十足,
“城是日本人占的,不是我们让的。
丢失国土的骂名,轮不到我们头上。
杂牌军、老百姓,只会记得委员长丢了武汉,西南军在外面卡着鬼子打。
人心向哪,不用我说吧?”
白崇禧盯着地图。
看了很久。
眼睛越看越亮。
刚才拧着的眉头,一点点舒展开。
取而代之的,是恍然大悟的佩服。
他重重拍了下额头:
“嗨!我就盯着那座城了!
合着这是把冈村宁次,关进武汉这个大笼子里啊!
他以为捡了个大便宜,实则接了个烫手山芋。
军事、政治,两头都亏!”
龙啸云摇了摇头。
把冷茶放到嘴边,抿了一口。
“也别想得太容易。
冈村宁次不是傻子。
但我赌他,一定会进城。”
他抬眼,望向帐篷外的天光。
武汉方向的云层,隐隐泛着点灰。
“东京要战果,军部要脸面。
武汉就在他嘴边上,没理由不咬。
真扭头跟咱们打野战,他反而麻烦。
但以他的处境,这口气,他咽不下。”
白崇禧重重点头。
转身就要去部署。
“我这就去安排!
外围所有要点,全攥死。”
“别急。”
龙啸云叫住他。
“记住。
我们不打攻城战。
就打消耗战。
江面上加派炮艇,封死江面。
派出小股分队,轮着去袭扰。
今天炸他一座桥,明天烧他一个粮站。
一天都不让他消停。
另外,收编溃兵的事,抓紧。”
“明白!”
白崇禧敬了个礼,脚步轻快地出去了。
帐篷里又静下来。
龙啸云重新看向地图。
指尖轻轻敲了敲武汉的位置。
城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争一城一池的得失,从来都不是他的目的。
而就在同一时刻。
武汉武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