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骂声,混在枪声里。
有人边跑边骂,骂龙啸云,骂西南军。
骂他不按规矩打仗,骂他专门躲在背后捅刀子。
恨得咬牙切齿,却跑得比谁都快。
没撑过半小时。
公路上就只剩残骸和尸体了。
残存的日军丢下所有辎重,丢下重伤的同伴,一路往北溃退了二十里,才敢停下脚步。
西南舰队指挥部,白崇禧把战报递上来的时候,眼角都带着笑:
“总座,成了。
日军先遣联队直接打残,辎重全缴,光卡车就四十多辆,炮弹粮食堆成山。
剩下的缩回去二十里,不敢再探头。
松本联队长跑的时候,据说还在骂,说咱们总座专门坏他好事。”
龙啸云盯着地图,没回头。
指尖在武胜关的位置,重重一点。
“封死。
所有山口、小路、渡口,全埋雷、炸隘口。
一只耗子都别放过去。”
命令连夜传下去。
军工兵扛着工具连夜动工,重炮阵地往前推了五公里。
武胜关像一把寒铁大锁,“咔哒”一声,把日军南下的通道,彻底锁死。
白崇禧看着地图上的标记,忍不住笑了声:
“这下好了。
冈村宁次占了武汉,却断了后路。
估计这会儿,正对着电报骂总座呢。”
龙啸云抬了抬眼。
窗外的天刚蒙蒙亮。
“骂就骂吧。
他以后骂的时候还多着呢。”
语气很淡。
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武汉这盘棋,从他决定不进城、卡武胜关的那一刻起。
主动权,就已经攥在他手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