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翼的空气凝滞而沉重,比尔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脸上新旧交叠的伤痕被药剂层层覆盖,呼吸绵长而微弱,每一次胸廓起伏,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紧绷的心弦。
卢平的目光落在比尔的脸上,试图稍稍抚平众人心底的恐惧。
“我想比尔不会变成真正的狼人,但并不是说一点变化都没有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沉重。
“格雷伯克发动袭击的时候不是满月,没有完成完全的狼人蜕变,诅咒的效力会大打折扣。”
“也许比尔往后只会带上一点点狼人的特征,比如格外喜好生肉,或是情绪激动时变得暴躁易怒。”
这番话算不上什么宽慰的喜讯,却已经是眼下能期盼到最好的结果。
罗恩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绷得发白,心底依旧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,他抬眼,声音带着执拗:“邓布利多可能会知道怎么办。”
“比尔是听从他的命令迎战那些疯子的,邓布利多要对他负责,他不能就这样放手不管......”
“罗恩,邓布利多死了。”
金妮轻轻打断了他,话音落下的瞬间,医疗翼仿佛连空气都冻住了。
罗恩猛地僵在原地,脸上的希冀还来不及褪去,就被这一句话击得粉碎。
卢平像是被重锤砸中,他猛地抬起头,狂乱地来回转动目光.
从金妮的脸上飞快转向哈利,眼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渺茫的期待,他迫切地希望哈利能够开口,大声否认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可是哈利什么也没有说。
少年依旧浑浑噩噩,只是呆呆地望向比尔躺着的那张病床,眼皮耷拉着,眼神空洞,没有做出任何反驳。
所有的希望轰然崩塌。
卢平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,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重重瘫坐在病床边的木椅上。
寂静蔓延了许久,唐克斯的声音颤抖着响起,她的发色不停来回切换,在灰白与暗淡的紫红色之间反复跳动。
“他是怎么死的?是怎么发生的?”
“斯内普杀了他。”
哈利开口,嗓音沙哑干涩,浓浓的倦意裹挟着他,说话的声音轻飘飘的,仿佛随时都会沉沉睡过去。
庞弗雷女士听到这句话,浑身猛地一颤。
她背过身去,肩膀不住耸动,悄悄用袖口抹着眼眶,连手上擦拭药瓶的动作都变得颤抖。
就在这满室哀痛的时刻,一声清亮的凤鸣划破了医疗翼压抑的寂静。
福克斯飞快掠过一张张病床,它的眼睛飞快扫过房间里的众人,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