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慢慢走回城堡主体建筑内部,整座霍格沃茨到处都残留着刚刚大战过后的痕迹。
走廊的石墙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咒文轰击留下的坑洼,有些挂毯被咒语撕成一缕一缕的破布条,垂挂在墙壁两侧.
天花板的石块有好几处崩裂,细碎的石渣还在时不时簌簌往下掉落。
不少学生只匆匆套上宽大单薄的睡衣,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,三三两两从各个宿舍的楼梯口走出来。
他们睁着惶恐的眼睛,紧张地四下张望,目光扫过残破的回廊,试图搜寻夜幕之下食死徒撤离之后遗留下的蛛丝马迹。
低声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,不安像涟漪一般,在人群之间悄悄扩散开来。
不知是谁先起的头,人流缓缓地朝着天文塔的方向挪动过。
所有人心底都隐约预感到,有可怕的事情在那座最高的塔楼上发生了。
海格搀扶着哈利的胳膊,高大魁梧的巨人此刻心绪纷乱,浑厚的嗓音压得很低,一遍又一遍喃喃地自言自语。
“塔楼那边……塔楼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了?谁在塔楼上啊……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……”
他脚步迈得沉重,越是靠近天文塔下方的庭院,声音就越发干涩,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,一浪高过一浪地往上翻涌。
当穿过回廊,庭院完整地展现在眼前,海格的目光直直落到地面那具从高塔坠落下来的躯体上。
那一身标志性的银白色长长胡须,月形巫师帽散落在一旁,宽大的长袍沾满尘土与夜色的寒气。
方才还不停絮絮叨叨的海格,一瞬间彻底哑然失声。
所有的话语全部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海格的身躯猛地一晃,膝盖不受控制地一弯,咚的一声闷响,海格重重跪倒在地面上。
他粗粝的大手捂住自己的脸,压抑的呜咽从指缝之间漏出来,肩膀不住地颤抖。
哈利半靠在海格与爱尔柏塔之间,魔力透支加上被安抚过后的精神还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。
他目光茫然地投向地上那具邓布利多的人偶,眼神空洞,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哭,也没有暴怒的嘶吼。
只有一种空空落落的感觉,沉沉地堵在心口,仿佛心里某一块重要的东西被凭空挖走,凉飕飕的夜风直接灌了进去。
他还没有完全消化掉刚刚发生的一切,巨大的冲击把他的情绪震得麻木了。
爱尔柏塔的视线轻轻垂落,刻意避开庭院地面上那具耗费自己大量时间与魔力精心雕琢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