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间只有一层的原木小屋,通体由老木搭建而成。
木纹深沉厚重,颜色已微微发暗,像是被岁月浸染过的旧物,既显古朴,又显静谧。
荧几人刚凑近小木屋,就能闻到一股清苦药香,从门缝和窗沿的间隙中渗出来。
那药香并不单一,像是由许多层不同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的——有一丝凉意,又有一缕甘润,还有一种更淡的、像是矿石被研磨后才会散发出来的细腻气息。
所有气味混在一起,却互不压盖,错落有致,层次分明。
荧推开屋门,门轴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低响,像是对陌生来客的简单招呼,倒也算不上热情。
屋内光线比外面暗了一些,但不阴沉,光线从西墙那扇窄窗斜斜地透进来,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润的光带,恰好落在长案一角。
四壁立着层层叠叠的实木立柜,错落排布,满满当当,无一空余。
一侧柜格整齐收纳着各类古籍书卷,另一侧密集的柜屉之中,摆满大小统一的青白瓷瓶,瓶身上贴着细长的标签。
屋内东北角摆着一张宽大厚重的实木长案,案上摊着一本书册,书页微微卷边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,字迹时而规整时而潦草,笔势是那种下笔随性却又不带犹豫的线条。
笔砚搁在一旁,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,只留下一层薄薄的乌黑痕迹紧贴在石面上,笔杆搁在砚台边缘,笔尖微微翘起,像是被放下后再没有被拿起过。
荧站在门口片刻,目光扫过那些柜格和书册,恍惚间能想到江空在此孜孜不倦伏案工作的情景。
然后她又想到了江空在云间酥舍的咸鱼生活——天天睡到中午,闲了躺在后院的藤椅上晒太阳,手里捏着一本翻了几页的书,眼睛却不知道在看哪里,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派蒙关于“晚上吃什么”的追问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自己都没怎么意识到的笑意。
空的注意力落在屋内的布局上,他环顾一周,目光从那些排列整齐的药柜移到长案上那本摊开的书册,又在窗台边缘停留了片刻,然后淡淡道:
“看起来,这里应该是那人弄出来的药房。”
渊右则是想找一找从此处脱困的情报,于是凑到了桌案边,微微弯下腰,看了一眼那摊开的书册。
书页上那些字迹细密而陌生,一些符号是他从未见过的,跟他熟悉的文字差别挺大的。
他迟疑了一会儿,还是伸出手,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,试图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