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闻言瞳孔一缩，那道光在他眼睛里短促地亮了一下，又被他压了下去。
他转头看向那块药田。
那片田里只种着一种植物，不像是园子其他地方那种杂乱的配植方式，这里所有植株都是同一种，间距均匀，排列整齐，是被人特意规划过的。
其茎如白玉，通体无瑕，半透明，能看到内部细密的脉络。
叶面布着古篆细纹，纹路极浅，像是被什么极细的针尖轻轻划过，不深，但清晰。
顶生一朵素白莲状花朵，花瓣层层叠叠，边缘微微卷曲，花心处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泽。
空看向渊右，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一度，有些严厉地问道：
“你确定吗？”
渊右迟疑了一瞬，像是在脑中反复确认刚才那种感觉是否只是错觉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原本沙哑的声音此刻竟清晰了几分，像是连他自己也有些意外：
“路过这片药田时，呼吸间虽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，但有一股清凉之意——不论身体还是灵魂，能明显感受到诅咒带来的痛苦减少了。”
空看向那些药草，目光从那些白玉般的茎秆移到那些古篆细纹上，又从那些细纹移到那朵素白花朵上，神色也变得复杂了起来：
“是来自世界之外的，可以否定天理诅咒的力量……”
荧看着自家老哥和他的狗腿子对着那块药田虎视眈眈的样子，当即喊了一声：
“小金！”
感受到呼唤，原本在园子外等候的金蛟立刻腾空飞来。
它从园墙上方掠过时带起一阵风，把最近的那一片药田的叶片都压得伏倒了一下，然后悬停在几人头顶，长躯微微摆动，同样虎视眈眈地盯着深渊二人组。
感受到巨大阴影笼罩而下的空和渊右瞬间回过神来。
空抬头看了一眼那金蛟，又看了看自家老妹，嘴角不由抽了抽。
还“小金”？什么时候昵称都取好了？
从“那条龙”到“小金”的转变，比他想象中快太多了。
老妹你这可不像做不了主的样子啊，你连它的名字都起好了，还说什么“做不了主”？
他叹了口气，语气放平了一些，坦诚道：
“荧，这块药田里的药草对我们意义非凡。我们想取一些——你有条件的话，可以谈。”
荧目光微动。
刚才她也听到深渊使徒说这药草可以抑制诅咒了，但这些东西明显是江空那家伙的......
自己当下是没有立场和权力拿江大空的东西去跟老哥谈条件的，起码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