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美。”
从他那双绿眸中,林晚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。
是她被遮掩起来的真实容貌。
肌肤莹白胜雪,衬得唇色如丹,不点而朱,眉眼浓丽,容色逼人。
她这才猛然想起来,昨晚她把脸上的妆容用药水洗掉了。
她本来是想露出原貌拓跋烬就不会认出自己,没想到从始至终都被他掌控在手心里。
林晚抬手摸了摸脸,垂着眼,遮住眼底的不甘。
拓跋烬知道她的不愿,但他想要得到的人,没有放手的可能,“以后不用再遮掩你的容貌。”
“跟我走吧。”他说。
林晚嗤笑一声,“我有拒绝的余地吗?”
拓跋烬没有说话。
林晚下了床,头也不回地说:“你出去,我要洗漱。”
拓跋烬倚靠在床头,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慢慢扬起来。
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看她这样。
明明气得要死,却不得不认命,明明恨他恨得牙痒痒,却不得不跟他回去。
像一只被抓住的小兽,浑身炸着毛,龇着牙,却逃不掉。
他会等着她慢慢习惯他,等她不再躲避他。
等着她——心甘情愿留下来。
林晚洗漱完,饭菜已经被端了上来。
她吃得慢,拓跋烬就坐在旁边看着,也不催,偶尔给自己倒杯茶,慢慢喝。
吃完饭,林晚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街上很热闹。
卖菜的挑着担子,卖布的支着摊子,几个小孩追逐打闹,从街头跑到街尾,笑声飘得很远。
她看着那些百姓,看着他们脸上的笑,心里忽然有些难过。
这样平静的日子,还能过多久?
大雍的皇帝只顾着享乐,边境的防线一年比一年松弛,各地的流民越来越多。
她在侯府的时候听过,有的地方已经有人在吃人了。
这世道,真的要乱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拓跋烬从背后抱住她,手臂环住她的腰,收紧。
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热得烫人。
下巴抵在她发顶,轻轻蹭了蹭。
“该走了。”他说。
林晚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你们胡人,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来抢大雍的地盘?”
拓跋烬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草原不够肥,冬天太冷,牛羊会冻死。”他说,声音平淡,“你们大雍的地盘,暖和,能种粮食,能活人。”
林晚没有说话。
“但抢来的地盘,守不住。”他又说,语气里有一丝嘲讽,“你们的皇帝,守不住,我们的人,也守不住,打来打去,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