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现在,那位爷,不想再看到你们这些不受控制的家伙了。”
“所以,别再想着什么‘大侠’,什么‘快意恩仇’了。”
陆小凤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萧索和无奈。
“以后,就学着,怎么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说完,他也不再理会令狐冲,转身追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背影去了。
大殿里,只剩下了一片狼藉,和一群被时代抛弃的,茫然无措的人。
令狐冲抱着酒葫芦,呆呆地坐着。
岳灵珊趴在母亲的尸体上,哭得已经没有了力气。
林平之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看着那把曾经属于他父亲的,此刻却沾满了同门鲜血的辟邪剑,眼神变幻不定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而另一边,任盈盈和向问天,正手忙脚乱地照顾着昏迷不醒的任我行。
他们的目光,偶尔会和令狐冲这边对上。
曾经,他们是正邪不两立的仇敌。
而现在,他们却成了同一场灾难下的幸存者,同病相怜。
令狐冲的目光,落在了任盈盈那张梨花带雨,充满了无助和惶恐的脸上。
他想起了,在绿竹巷里,那个弹着琴,陪他疗伤的温柔婆婆。
想起了,在五霸岗上,那个为了救他,不惜向天下英雄低头的圣姑。
他的心,猛地一痛。
他放下了酒葫芦,缓缓地站起身。
他看了一眼师父师娘的尸体,眼中闪过一丝悲痛。
他又看了一眼怀中几乎要哭晕过去的岳灵珊,眼中闪过一丝怜惜。
最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任盈盈和她那被废了武功的父亲身上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西门吹雪说,他的剑,太杂。
陆小凤说,让他学着当一个普通人。
可是,他令狐冲,真的能做到吗?
他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地狱,看着这些在绝望中挣扎的人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。
他不能就这么,听之任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。
他迈开脚步,朝着任盈盈的方向,走了过去。
令狐冲的脚步很沉,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理智告诉他,现在最应该做的,是像陆小凤说的那样,带着师妹,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隐姓埋名,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,了此残生。
去管日月神教的闲事?
他疯了吗?
那三个人,刚刚才血洗了五岳剑派,废了任我行。
他们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