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跟着走下去,无论前方是康庄大道,还是万丈深渊。
“很好。”
叶孤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不再去看那些幸存的,如同惊弓之鸟般的人们。
在他眼里,这些人,这些事,已经处理完毕。
嵩山,已经没有值得他再多看一眼的东西了。
“西门,我们走。”
他淡淡地说了一句,便转身,朝着殿外走去。
西门吹雪点点头,将那柄刚刚饮过无数高手鲜血的剑,重新抱回怀中,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,从那些尸体和幸存者之间穿过,脚步平稳,神情淡然,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。
当他们经过令狐冲身边时,叶孤城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。
而西门吹雪,却破天荒地停顿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令狐冲,又看了看他怀里那柄普通的铁剑,最后,吐出了几个字。
“你的剑,太杂。”
说完,便不再理会,继续跟着叶孤城向外走去。
令狐冲浑身一震,呆呆地看着西门吹雪的背影。
剑太杂?
他想起了自己学过的华山剑法,独孤九剑,甚至还有任我行教他的吸星大法……
是啊,太杂了。
他什么都学了,却好像什么都不是。
他想成为一个像风清扬前辈那样笑傲江湖的隐士,又想担负起光大师门的责任,还想保护自己心爱的师妹,又对那个魔教的“妖女”念念不忘……
他的心,也太杂了。
令狐冲看着自己手中的剑,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陆小凤叹了口气,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子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令狐冲抬起头,看着这个长着四条眉毛的怪人,眼神空洞。
“陆大哥,我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
师门没了,师父师娘死了,心爱的小师妹成了孤儿,江湖……
也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。
他感觉自己,像是一叶无根的浮萍,不知道该飘向何方。
陆小凤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,递了过去。
“喝酒吧。”
令狐冲接过酒葫芦,拔开塞子,就那么仰头,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。
辛辣的酒液,顺着他的喉咙,一直烧到他的胃里。
他被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和鼻涕,混着酒水,流了满脸。
“这个世界,变了。”
陆小凤看着殿外的天空,那里的夕阳,红得像血。
“以前,你们打打杀杀,争个武林盟主,抢本地盘,朝廷懒得管,也管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