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不一样?”
那个年轻干警憋了半天,没说出个所以然来,只是闷着头说了一句:“就是不一样了,说不上来,但就是不一样了。”
他当时没有接话。现在他看着这间办公室里坐着的这些面孔,忽然明白了那个年轻干警的意思。
所谓“不一样”,不是哪个具体的指标变了,也不是哪件事办得漂亮了。
是那种空气变了——从散到聚,从冷到温,从各自为战到有人愿意坐在一起。
九点五十分左右,几个人陆续站了起来,各自说了句“程书记,您先忙”,然后一个一个走出办公室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依次远去,间隔均匀,像是排着队走的。程立看着那扇门最后合上,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他们走远之后,办公室主任郑国栋走进来。
他站定后说:“程书记,办公室这边把您年前的几份文件整理好了,放在您桌上了。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?”
“暂时没有。对了,后勤那边春节值班的情况怎么样?”
“一切正常,值班表都落实了,没有人脱岗。”郑国栋说话一贯简短,从来不在汇报里加形容词。
程立点了点头:“好,辛苦了,郑主任。有问题随时说。”
郑国栋应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自然地侧身避开一个从走廊经过的人,然后消失在门外的阴影里。
程立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,忽然感到一种很细微的安定。是一种“各就各位”的感觉。
每个人的位置都对,每个人的节奏都对,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,在休息了一个假期之后重新站回了自己的点上。
桌上的搪瓷杯还冒着热气。他拿起来喝了一口,缓缓地舒了一口气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桌面上那份还没打开的严打报告照得发白,纸张边缘微微卷起,像是在阳光里晒了很久。
他在椅子上坐了片刻。窗外的风停了一阵,院子里那棵法桐的枝条静止了一瞬,然后又被下一阵风吹动了。
那种动和停的节奏,像一个人的呼吸,均匀而绵长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程立拿起笔,翻开第一份文件,开始批阅。
都是些常规工作——各科室的节后工作计划、一份关于治安防控体系建设的阶段性汇报、一份关于矿区维稳工作的建议。
他一份一份看过去,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签上名字。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轻,沙沙的,像是有人在小声念着什么。
最后他拿起了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