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碰了碰他的脸颊：“和也是不是觉得我不听话了？是不是觉得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？”
他的眼神猛地一颤，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，又像是怕我真的承认。他别开脸，避开我的触碰，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，那叹息里全是委屈，像个被欺负了却不敢哭的孩子。
“没有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是我多心了。”
他松开我的手，端起桌上的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指尖却有些不稳，茶水晃出几滴，落在茶碟上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，月光从窗棂漏进来，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，勾勒出一抹疲惫的弧度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在等我露馅，又怕我真的露馅。他恨我泄露了布防情报，恨我利用了他的信任，可那份恨，终究被对我的在意、对我的不舍，碾成了满心的委屈。
他怕戳破真相，怕我承认是我给了抗联消息，怕连这最后一点虚假的温柔，都被打碎。
我垂下眼，掩去眼底的寒意，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，将他的手重新拉到我掌心。“和也累了吧？”我轻声说，“今天忙了一天，肯定没休息好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，眼底的委屈渐渐被一种偏执的温柔取代。他反手握住我的手，将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，鼻尖蹭了蹭我的掌心，像一只寻求慰藉的兽。
“阿尹，”他低声唤我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，“别骗我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映着我的影子，也映着他自己的狼狈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，最终只化作一句软乎乎的：“我不骗和也。”
他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安慰，将我的手按在他的脸上，久久不肯松开。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夜风掠过树梢的声音，还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。
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，也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，那心跳沉稳有力，却藏着一颗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。
可我不能回头。
那些在江雾里穿梭的时刻，那些为了传递情报而捏碎的碘酒口红，那些抗联战士们活着的笑脸，都比他的温柔，更重。
我轻轻抽回手，起身走到他身后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，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，脸颊贴在他的发顶，声音软得像一滩水：“和也早点休息吧，忙了一整天，该好好歇歇了。”
他身子一僵，抬手覆在我环着他脖子的手上，指尖微微收紧，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：“好，阿尹。”
我松开手，转身要往自己的卧房走，他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