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黄的灯光漫过玄关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木地板上,像极了这些年我们纠缠不清的关系。
霜见和也牵着我的手,掌心温热,指腹摩挲着我手背的肌肤,力道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收紧。
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颤,也能察觉到他落在我侧脸上的目光,一刻也不曾移开——
那目光里没有愤怒的锋芒,只有沉沉的、化不开的委屈,像哈尔滨冬夜结在窗棂上的冰花,剔透,却冻得人发慌。
我垂着眼,任由他牵着往客厅走,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,心里却像被一块冰坨子堵着,沉得厉害。
他给我拉开藤椅,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,一如往日里那些细致入微的呵护。我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,轻声道:“和也坐。”
他没坐,反而转身去玄关拿带来的食盒。栗色的食盒被他放在桌上,打开时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里面是切成小块的栗子糕,还带着余温。
“刚从那边买的,还是热的。”他将一块糕递到我唇边,声音放得极柔,像是怕惊碎了眼前的幻境,“尝尝?”
我微微张口,含住那块糕,甜腻的香气在舌尖散开,却压不住喉间的涩意。
他就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,手肘支在桌上,撑着下巴看我吃,目光一寸寸描摹我的眉眼,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骨子里。
“好吃吗?”他问。
“嗯,和也买的,都好吃。”我咀嚼着,咽下,抬眼对他笑,眼底盛着全然的依赖,像从前无数个寻常的夜晚那样。
他的眼神晃了晃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终究还是没忍住,轻声问:“阿尹,今天在屋里,有没有乖乖的?有没有人来打扰你?”
我放下叉子,抬手覆在他放在桌上的手上,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指缝,声音软得像棉花:“当然没有啦,一直乖乖等和也回来呢。窗外的风好大,我都不想动弹。”
他的手指微微蜷缩,握住我的手,力道重了些,像是想从我的掌心汲取一点温度,也想确认什么。
“真的?”他盯着我的眼睛,那双眼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,委屈、不甘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恐,“从来没离开过房间?没见过任何人?”
我心头一紧,指尖下意识地收紧,随即又松开,依旧是那副无辜的模样:“和也怎么会这么问呀?我哪里也没去,就坐在窗边看月亮,想着等和也回来一起吃栗子糕。”
我顿了顿,故意露出一丝委屈,伸手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