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。
她以为,我不过是个被护在羽翼下、毫无防备的柔弱女子,轻易就能被她的温柔攻破,悄无声息地死在她精心布置的局里,告慰川上惠子的在天之灵。
可她不知道。
我收下她的每一份礼物,是为了看清她的心思;
陪她演每一场温柔戏,是为了等她露出马脚;
任由她一步步靠近,是为了将她的所有算计,都尽收眼底。
霜见和也护我心切,从不让我沾半分风雨,可这风雨,早已被久田奈亲手引到了我身边。
躲,是躲不过的。
那便,正面迎上去。
久田奈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眼底的温柔愈发浓厚:“能和阿尹小姐成为朋友,是我在这奉天城里,最开心的事。”
我放下银耳羹的瓷碗,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,声音轻缓,却带着一丝她未曾察觉的笃定:
“我也是。”
窗外的夕阳渐渐沉落,将天边染成一片浓烈的红,像极了这场温柔表象下,即将掀起的暗涌风浪。
久田奈起身告辞,依旧是温和的欠身,柔软的笑意,转身离去时,背影端庄得体。
门轻轻合上的瞬间,我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,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我拿起桌上那本久田奈送来的诗集,指尖划过扉页上她亲手写下的小字,字迹温婉,却藏着锋芒。
久田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