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几日,便是霜见和也的生辰。
明明是他的日子,却被打理得像是专为我庆贺一般。
夏日正好,庭院里一池荷花开得盛极,粉白相间,亭亭玉立,是我素日里最爱的模样。
屋里熏着清浅荷香,案上摆着新鲜莲子与菱角,连插瓶的花,都是他亲自让人折来的、带着晨露的白荷。
霜见和也一身深色军装,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,多了几分柔和,目光落在我身上时,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今日什么都不必想,只管安心坐着。”
他执起我的手,轻轻裹在掌心,“有我在。”
我垂眸浅笑,温顺应下,眼底却一片清明。
这场生辰宴,人来得不少,军部同僚、亲信下属,杯盏交错,气氛热闹。
久田奈一早就到了,依旧是那副妥帖温顺的模样,忙前忙后却从不出风头,对霜见和也恭敬有度,对我更是温和有礼,见人便笑,分寸拿捏得完美无缺。
她站在荷塘边的廊下,安安静静,像一把彻底收了鞘的刀。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络,有人喝得高了,说话便没了顾忌。
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日军军官,晃着酒杯走到我面前,眼神轻佻又鄙夷,上下扫了我一圈,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:
“霜见长官身边,怎么养着个……支那人。”
“模样倒是标致,就是身份上不得台面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骤然从旁掠出。
谁也没看清久田奈是怎么动的。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那醉酒军官被一巴掌狠狠扇在脸上,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,酒杯“哐当”砸在地上,酒液四溅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久田奈站在我身前,脊背挺直,脸上那一贯的温软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眉眼冷厉,气场慑人,那是属于特高课行动队长的杀伐与凌厉,半点没有刚才的柔顺。
“嘴巴放干净。”
她声音不高,却冷得刺骨,“阿尹小姐是霜见君的心上人,也是我久田奈认下的朋友。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在这儿放肆?”
那军官被打懵了,捂着脸又惊又怒:“久田队长,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
久田奈眼神一厉,气势逼人,“军中纪律,尊卑有别,你醉酒失言,辱及霜见君看重之人,我替长官教训你,有何不妥?”
她一字一句,理直气壮,句句都在维护霜见和也的颜面,句句都在护着我。
霜见和也脸色早已沉下,快步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