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,安隅院的朱漆大门便被轻叩了三下,声音不疾不徐,却打破了小院晨起的静谧。
佣人应声去开,霜见和也正牵着我的手在廊下看红梅,闻言指尖微收,侧眸时眼底的温软淡了一瞬,旋即又恢复如常,低声对我道:“许是友人,我去看看,你在这稍等。”
我颔首,看着他缓步走向院门,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,将那抹藏在温润下的警惕拉得清晰。门轴轻响,一道熟悉的男声传进来,带着日式语腔的温和,却又裹着几分疏离的客套:“霜见君,恭喜乔迁新居,今日冒昧来访,还望莫怪。”
是川岛一郎。
我心头微凛,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,余光瞥见霜见和也的肩头微顿,旋即转过身,脸上漾着恰到好处的笑意:“川岛阁下怎会过来,快请进。”
两人并肩走进院,川岛的目光越过霜见和也,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,只一瞬,便迅速移开,仿佛只是不经意扫过,可那目光里的沉郁与惦念,却被我精准捕捉。
他素来如此,对我的心意藏得极深,尊重,克制,又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疏离,明知我在霜见和也身边,却从不多言,甚至还帮着霜见和也遮掩在奉天的日方身份,可这份“帮衬”里,又藏着几分不愿让霜见和也独独拥有我的不甘。
他的手中提着一方精致的木盒,递向霜见和也时,语气依旧客套:“薄礼一份,贺霜见君乔迁之喜。”
霜见和也接过,邀他进厅落座,佣人奉了茶,厅内的气氛看似平和,却暗潮涌动。川岛端着茶盏,指尖摩挲着杯沿,目光扫过厅内的布置,皆是依着我的喜好来的,他的喉结微滚,终是没忍住,抬眼看向我,语气是刻意放软的温和,带着几分试探:“阿尹小姐,许久不见,看来霜见君将你照料得很好。”
我垂着眼,装作羞怯的模样,指尖轻轻绞着衣角,声音细弱:“劳川岛阁下挂心,和也待我很好。”
他闻言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快得让人抓不住,只淡淡颔首,又道:“院中红梅开得正盛,阿尹小姐若是喜欢,改日我让人送些上好的花肥过来,也算添份雅致。”
这话既合乎情理,又带着不易察觉的亲近,霜见和也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紧,指节泛白,面上却依旧笑着打圆场:“多谢川岛阁下费心,院里的事有佣人打理,不劳你多跑。”
川岛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疏离,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,语气愈发轻柔:“阿尹小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