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命宁二爷从江南招募擅种水稻的农户,北上开荒。
奈何这几年天下太平,少有战乱,南边虽偶有洪涝灾害,并不严重,灾民很少。
是以江南地带,愿意背井离乡的农户不多,只有二三十户人家报名。
至于京郊庄子上的佃农,前年已经征集了一百多人,安置到四姑在边城近郊置办的农庄上。
北疆开荒乃是百年大计,极缺人力,野牛岭这些猎户如此踊跃,令她欣慰不已。
“蒋大人,边城山里猎户牧民可多?若我买下土地,能否由官府发通告,征集人手到庄子上开荒种地?”
蒋大人点头哈腰,摇头晃脑道:
“甚可,甚可!这些猎户牧民常年不得温饱,夫人若愿收留,给安身立命之所,他们岂有不愿之理?求之不得啊,求之不得!下官也感恩夫人,为治下百姓解忧解难!”
这人一脸谄媚,林锦玉皱眉不已,不过能办事的官就算是好官,再看不上也得容忍一二。
野牛岭后山险阻,一行人牵着马走了整整一日,才翻山越岭,到了南麓。
举目望去,果然一览无余,极目望去,山谷里尚余白雪皑皑,远处河川却有有粼粼波光,已然开始化冻。
草原上隐隐有朦胧绿意,如烟似雾,是刚发芽的嫩草,在向着春天招摇呢!
是夜长白长安领着护卫,在山林里扎帐篷过夜,一夜无话。
翌日蒋知州与随众骑马绕着谷底丈量立碑划界,五爷爷与马镇山等人果然派上用场。
几处沼泽泥地险些遇险,都堪堪避过,又应林锦玉之令,砍了树木削成木桩,在沼泽旁边立牌子警示。
山谷下东西方向延绵十余里,往南二十余里,都划为国公夫人私产,一共两千六百亩,作价二两一亩,共计五千二百两。
说是两千六百亩,实际肯定不止,沼泽地河流剔除面积,实际包围在山庄之内,日后自然归为私用。
此外,蒋知州暗示随行师爷主簿,将野牛岭整座山写进了地契里。
“这野牛岭深山老岭,人迹罕至,猎物可不少,春日菌菇竹笋,秋日核桃山枣秋梨,都是好东西,夫人要是不怕费事,还可在高山平湖边建个庄子,夏日来避暑,再好不过的。”
蒋知州当场让师爷立了契书落了印,接了银票,又不厌其烦地与国公夫人仔细介绍这野牛岭好处。
心里只盼着她能在国公爷跟前多多美言几句,让他日子好过些,两年后升迁顺利些。
林锦玉自然是满意的,帷帽下浅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