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前面问你,愿不愿意帮谢怀忱开炉。"阿鹤说,"你要是不答应,她有别的办法,你要是答应了,你就上了她的道。"
沈婉凝没说话。
"守铺人说的那些话,她迟早会知道。"阿鹤说,"盯回春堂的人不是摆设。"
"我知道。"沈婉凝说。
谢怀忱看了她一眼。
"那就让她知道。"沈婉凝说,"知道了又怎样,她不知道银簪子,就够了。"
阿鹤没再说话。
沈婉凝把桌上的布包收起来,放进药囊里,和铜钥匙挨在一起。
药囊鼓了一块,系带的时候多绕了一圈。
"明天凤医殿。"沈婉凝说,"她要表态,我给她表态。"
谢怀忱看着她,没问怎么表态。
他知道她会。
凤医殿在凤鸣城后山,从住处走过去要一炷香。
路是石阶,窄,两边长满了青苔。
越往上走,药味越重,不是铺子里那种干药味,而是一种湿漉漉的、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味道。
那味道钻进鼻腔,带着一点腥,像是什么东西在土里埋了很久,根须腐烂之后渗出来的气息。
沈婉凝走在前面,谢怀忱跟在后面三步。
石阶拐了两个弯,路边的树从槐树变成了松树,松针落了一地,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再往上走,连松树都没了,只剩石头和苔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