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住处,沈婉凝把袖中的纸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谢怀忱关了门,走到桌边,低头看那几行字。
"凝儿是你母亲起的小名。"他说。
"嗯。"
"你母亲带你来过回春堂。"
"不到一岁的时候。"沈婉凝说,"我自己不记得。"
谢怀忱没说话。他拉开椅子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"四样东西。"他说,"铜钥匙两把,银簪子两根。"
"一把钥匙在我这儿。"沈婉凝拍了拍药囊,"一把在凤栖梧手里。"
"一根银簪子在阿鹤手里。"谢怀忱说,"还有一根在京城。"
沈婉凝看着他。
"谢家老宅的暗格。"谢怀忱说,"他说是我家的暗格。"
"你出发来南昭之前,知道暗格里有什么吗?"
"不知道。"谢怀忱说,"那个暗格我小时候找到过一次,里面是空的。"
"空的?"
"我当时以为是我爹清理过了。"谢怀忱停了一下,"但如果明窈在五十年前就把银簪子放进去了,那我小时候看到的时候,它应该还在。"
"除非你看到的不是同一个暗格。"沈婉凝说。
谢怀忱没接话。
窗外有人敲了两下窗框。
很轻,不是敲门,是指尖叩木头的声音。
沈婉凝和谢怀忱同时看向窗户。
"是我。"阿鹤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,很低。
谢怀忱起身开了窗。
阿鹤从窗框翻进来,落在地上,没发出声响。
她穿一身灰衣,头发束得很高,脸色不好看。
"出事了。"阿鹤说。
"什么?"
"凤栖梧派了人盯回春堂。"阿鹤说,"两个人,从今天早上开始,就在回春堂对面的茶摊坐着。"
沈婉凝没说话。
"守铺人知道吗?"她问。
"不知道。"阿鹤说,"他五十年没出过那间铺子,不会看外面。"
沈婉凝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"她反应太快了。"沈婉凝说,"选婿大典刚结束,她就派人盯上了。"
"不是今日。"阿鹤说,"我昨晚路过回春堂,对面没有人,早上才有的。"
"选婿大典是辰时。"谢怀忱说,"派人的时间在辰时之前。"
"她在选婿大典之前就决定了。"沈婉凝说,"大典上她故意不坚持让我拒,是因为她知道我们会去回春堂。"
"她算到了。"谢怀忱说。
"她算到了守铺人会跟我说什么。"沈婉凝站起来,"但她不知道守铺人具体说了什么,盯人是为了后面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