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沈婉凝就听见了敲门声。
不是阿鹤的敲法,阿鹤叩窗框,两短一长。
这个是正门,三下,不急不慢。
她翻身坐起来,谢怀忱已经醒了,手按在枕边的刀柄上。
“谁?”沈婉凝问。
门外传来女官的声音:“司正大人,摄政王送了帖子来。”
沈婉凝看了谢怀忱一眼。
谢怀忱松开刀柄,微微摇头。
沈婉凝起身,系好外衣,走到门前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青衣女官,双手托着一张红色的请帖,低着头。
沈婉凝接过来。
请帖很轻,纸是好纸,面上烫金字,写的是“今夕戌时,设宴别院,恳请司正赴席”。
翻开,里面附了一行小字:“守铺人在场作陪。”
沈婉凝的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,把请帖合上。
女官行了一礼,转身走了。
沈婉凝关上门,把请帖递给谢怀忱。
谢怀忱接过去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
“不是宴席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把守铺人搬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谢怀忱把请帖放在桌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她问你什么?”
“她想知道守铺人跟我说了什么。”沈婉凝坐到桌边,“她在凤医殿没逼出来,所以换了个法子。”
“用什么逼?”
“用守铺人。”沈婉凝说,“守铺人在场,不是作陪,是人质。”
谢怀忱没说话。
窗外的天亮了一点,巷子里的雾还没散,药味顺着窗缝飘进来。
沈婉凝拿起请帖又看了一眼。
帖子底下盖了一方印章,朱红色的,纹路是凤尾花。
她把请帖翻过来,对着光照了一下。
凤尾花的花瓣是五瓣,花蕊居中,和银簪子上的花样一样。
和明窈雕像上的簪花也一样。
“这个印章。”沈婉凝把请帖放在桌上,指了指那方印,“你认得吗?”
谢怀忱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凤尾花。”他说。
“和簪子上的花样一样。”
谢怀忱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。
沈婉凝把请帖收起来,放进袖中。
“她每一步都在提醒我,她跟明窈有关系。”沈婉凝说,“印章、别院、凤医殿,全是明窈的东西。”
“在压你。”
“嗯。”沈婉凝说,“她让我知道,她才是明窈这边的人,我是外人。”
谢怀忱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“我去。”
“男眷不入正席。”沈婉凝说。
“我在外面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