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住处,沈婉凝先关了窗子。
有了被监视的经验,她警觉起来。
谢怀忱坐在桌边,右手摊开放在桌上,掌心那块红色已经退了,但皮肤比周围稍微深一点,像是留下了一层底色。
怎么都擦不掉。
"今天在凤医殿。"沈婉凝倒了杯茶,放在他手边,"她逼我表态。"
"你怎么说的?"
"我没按她的路走。"沈婉凝在他对面坐下,"我告诉她,她手里的筹码没她以为的那么重。"
谢怀忱拿起杯子,喝了一口,眉心紧蹙。
"她会信吗?"他问。
"不一定信。"沈婉凝说,"但她会想,想了就会慢,慢了就有时间。"
这才是她的目的。
谢怀忱没说话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"你的掌心。"沈婉凝看了一眼他的手,"现在还烫吗?"
"不烫了。"谢怀忱说,"但有一种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。"
"在凤医殿的时候?"
"在雕像前面最明显。"谢怀忱说,"出了殿门就弱了。"
沈婉凝想了想。
"明窈的雕像里没有圣血。"她说,"但雕像是按她的样子铸的,你身上的圣血来自她,离得近了有反应,说得通。"
"那第四炉呢?"谢怀忱问。
"第四炉是她封的。"沈婉凝说,"用的就是圣血,如果离炉近了,反应可能比雕像更强。"
谢怀忱放下杯子。
"她是自愿封的。"他说。
"嗯。"
"公孙白的信上说,开炉也要自愿。"
"对。"
谢怀忱看着她。
"如果有一天我要开炉。"他说,"我不会因为凤栖梧的逼迫就开,也不会因为你让我开就开。"
沈婉凝看着他。
"我知道。"她说。
"但如果有必要。"
"如果有必要。"沈婉凝接上他的话,"你自己说了算。"
谢怀忱点了一下头。
窗外有人敲了两下窗框。
还是阿鹤。
谢怀忱开了窗,阿鹤翻进来。
这次她脸色比上午更差,嘴唇发白。
"守铺人出事了。"阿鹤说。
沈婉凝站起来。
"什么?"
"凤栖梧的人进了回春堂。"阿鹤说,"不是盯梢,是直接进去的,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,但守铺人被带走了。"
沈婉凝没说话。
"带去哪了?"
"不知道。"阿鹤说,"我没能跟上去,回春堂后面有暗巷,她的人从暗巷走的。"
沈婉凝的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。
"她比我预想的快。"沈婉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