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,字迹比正文潦草,像是后来添上去的:入炉者,以圣血为引。圣血出南昭,南昭男子之血也。
沈婉凝看完这行字,抬头看向谢怀忱。
谢怀忱的圣血。在无心井暗格前发过烫。
"南昭是什么地方?"谢怀忱开口,嗓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话。
老管事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用词。
他看了谢怀忱一眼,又低下头。
"南昭国,在京城以南三千里。那里……女子为尊,男子为卑。"
雅间里安静了一瞬。楼下的喧闹声隔着楼板传上来,反而显得这间屋子更静了。
沈婉凝低头继续翻。
第十页是地图,笔触精细,山川河流都标了出来。从京城出发,沿官道南下,渡过澜沧江,再走八百里,终点标注三个字:凤鸣城。
地图旁边还有一行字,墨色比其他地方新,是后来添上去的:明窈来于此,归于此。
沈婉凝的手指按在这行字上,指尖微凉。
谢怀忱看见了。
他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那行字,没说话。他的手指很长,碰到纸面的那一瞬间微微颤了一下,然后缩了回去。
沈婉凝抬眼看他。
谢怀忱脸上没有表情,但喉结动了一下。
"侯爷呢?"沈婉凝问老管事,"他知道这些,为什么不来?"
老管事垂下眼:"侯爷三日前已南下,他让老奴把手稿交给两位,是因为……"他顿了顿,"侯爷说,沈医神的医术来自南疆公孙白,但公孙白的药理,根源在第四炉,而第四炉在南昭。"
沈婉凝心中一凛。
公孙白的药理根源在第四炉。
她跟公孙白学了三年,从认药到配药到施针,公孙白什么都教,但从没提过"第四炉"这三个字。
"还有一件事。"老管事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,双手递过来,"侯爷让老奴单独给谢国公。"
谢怀忱接过来,展开。
沈婉凝没看,不是不想看,是谢怀忱看完之后立刻将纸折好,塞进了怀里。
"走吧。"谢怀忱站起来,嗓音平得没有起伏。
沈婉凝跟着起身,向老管事点头道:"手稿我带走。"
老管事没拦,弯腰道:"侯爷说了,手稿归沈医神。"
出了茶楼,街上人来人往。
走了半条街,谢怀忱忽然停了。
他没回头。
"婉凝。"
"我母亲手心的金色光,是圣血被催发的痕迹。"他的声音顿了一下,像是在喉咙里卡住了什么,过了几息才接下去,"南昭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