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心井的暗格,找到了旧墨上的字,找到了这棵树底下的暗道,才来说"物归原主"?
不是来还东西的。
是来试探她。
"替我谢谢侯爷。"沈婉凝说,"东西我自己会找,不劳侯爷费心。"
老头的笑容没变。
"沈小姐。"他说,"侯爷说了一句话,让我一定带给您。"
沈婉凝看着他。
"侯爷说,"老头的声音低了半分,"沈复当年查到的那些东西,不止一份,您手里那份是残页,侯爷手里那份是全本。"
沈婉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后面的纸被撕掉了。
如果永兴侯府手里有全本,那就说明——
撕掉的那半页,在永兴侯府。
"侯爷什么条件?"沈婉凝问。
老头摇了摇头。
"没条件。"他说,"侯爷只是想和沈小姐谈谈。"
沈婉凝看着他,看了几息。
"谈可以。"她说,"地点我定。"
老头挑了挑眉。
"明午,城西福来茶楼。"沈婉凝说,"只许你一个人来,带那卷全本。"
"沈小姐,"老头笑了笑,"侯爷没说只派我一个人。"
"那是侯爷的事。"沈婉凝说,"我只见带全本来的人,多一个我都不见。"
老头看着她,笑容慢慢收了。
"我会把话带到。"他说完,转身往暗道方向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谢怀忱一眼。
"谢将军。"他说,"侯爷也让我带一句话给您。"
谢怀忱看着他。
"侯爷说,令堂当年在佛龛里藏的东西,侯爷也替您保管着。"
谢怀忱的眼神骤然冷了。
佛龛。
明窈。
老头没再说话,钻进暗道,消失在黑暗里。
墙头上的护院也撤了,后巷两头的人也走了,来去都很快,像一阵风。
沈婉凝站在旧宅的废墟里,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洞口。
"怀忱。"她叫了一声。
谢怀忱没动。
"他说的是真的吗?"沈婉凝问,"你母亲在佛龛里藏过东西?"
谢怀忱沉默了几息。
"我不知道。"他说,声音很低,"我母亲的事,我几乎什么都不记得。"
沈婉凝看着他。
沈婉凝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。
"明天我去见那个老管事。"沈婉凝说,"你不用去。"
谢怀忱看着她。
"不行。"他说。
"永兴侯找的是我,不是你。"沈婉凝说,"你去了反而会让他们拿你做筹码。"
"他们已经拿我母亲做筹码了。"谢怀忱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