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渊去了一个时辰就回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,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。
"树还在。"他喘着气说,"烧焦了,只剩半截树桩,但还在。"
沈婉凝站起来。
"树根周围呢?"
谢承渊抿了抿嘴。
"塌了一块。"他说,"树桩东边,地面陷下去了,像是底下空了,我拿树枝戳了一下,土很松,一戳就陷进去半尺深。"
沈婉凝和谢怀忱对视一眼。
"还有别的吗?"沈婉凝问。
谢承渊想了想。
"有股味道。"他说,"很淡,我辨不出来,但和母亲身上的药味有点像。"
药味。
沈婉凝心中一紧。
"我去。"她说。
"我陪你。"谢怀忱站起来,断刀已经挂在腰上了,显然早就准备好了。
"星澜也去。"沈婉凝说,"她的钥香能辨药气的深浅。"
三人出了谢府,走的是小路,没走大街。
沈家旧宅在城东,从谢府过去要穿过两条巷子,走快的话半刻钟就到。
沈婉凝没走过这条路。
灭门之后她被谢怀忱救起,直接去了谢家,再也没回过这里。她甚至不知道沈家旧宅离谢府这么近,隔几条巷子就到了。
到了旧宅后巷,谢怀忱先翻墙进去看了看,然后回来招手。
"没人。"
沈婉凝翻过墙头,落在旧宅的后院里。
脚下的地面是黑的。
她记得这里。
这里原来有一棵石榴树,是她母亲种的,每年秋天结的石榴又大又红。石榴树旁边是一个石桌,父亲夏天喜欢坐在石桌旁写字。
现在石榴树没了,石桌没了,只剩一片焦土。
"婉凝。"谢怀忱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沈婉凝吸了一口气,把目光从焦土上移开。
"树在哪?"
"那边。"谢星澜指着后院东北角。
沈婉凝走过去,看到了那棵老槐树。
或者说,看到了那半截树桩。
巨大的树根从地面下拱出来,像一条条蟒蛇盘在泥土里。
谢承渊说的塌陷处就在树桩东边。
沈婉凝走过去,蹲下来看。
地面确实陷下去了,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凹坑。
坑里的土是松的,颜色比周围的土浅,像是后来填进去的。
沈婉凝把药感贴上凹坑,一寸一寸地往下探。
凹坑下面是空的。
不是很大的空间,大概能容一个人弯腰走过,但确实是空的。
空气从地底下渗上来,带着一股气味。
沈婉凝凑近闻了闻。
药气。
像是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