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那边出了事。”
阿鹤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巷子里确实没有女官了。
“多久?”阿鹤问。
“什么多久?”
“第四炉要乱多久?”
沈婉凝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凤栖梧撑不了太久,第四炉是明窈封的,封了五十年。五十年没开过,里面是活的,封炉的力量在衰退,凤栖梧用钥匙锁不住。”
“活的?”
“阿鹤说过,第四炉里的东西是活的。”沈婉凝说,“活的东西会自己动,凤栖梧压不住。”
谢怀忱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看了一眼外面,又关上。
“今日走。”他说。
沈婉凝看着他。
“现在?”
“趁她分心。”谢怀忱说,“她的女官撤了,第四炉在动,今晚是窗口。”
沈婉凝没接话,走到桌边,把药囊系好。
“守铺人呢?”阿鹤问。
沈婉凝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守铺人在她手里。”沈婉凝说,“我们走了,她会对守铺人动手。”
“走不了?”阿鹤问。
“不是走不了。”沈婉凝说,“是不能走得太急。”
谢怀忱回过头来看着她。
“你想救守铺人。”他说。
“守铺人知道凝儿的来历。”沈婉凝说,“他是唯一知道的人,他死了,这条线就断了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不救。”沈婉凝说,“让他自己出来。”
阿鹤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他出得来?”
“他是守铺人。”沈婉凝说,“他守了一百二十年,凤栖梧以为他老了走不动,但他知道凤医殿的每一条暗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会走?”
“昨晚在别院。”沈婉凝说,“他看了我一眼,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。他在告诉我他还清醒,他不是等死的人。”
谢怀忱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,点了一下头。
“等他?”谢怀忱问。
“等他。”沈婉凝说,“最多等两天。两天之内他如果出不来,我们先走。”
阿鹤从墙边拿了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三张路线图。
“后山暗河我踩过了。”阿鹤指了指第一张,“入口在松林尽头,石缝里,侧身能过。出口在城外山谷,走半天出南昭。”
“巡逻呢?”谢怀忱问。
“今晚没有。”阿鹤说,“女官撤了,后山的岗哨也撤了。凤栖梧把人全调去第四炉了。”
沈婉凝拿起那张路线图,看了一遍,放下。
“今晚子时。”沈婉凝说,“阿鹤前面带路,我和谢怀忱走中间。守铺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