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风险。
且不说门上的毒是否会对谢怀枕起效,万一他把手覆上后会发生更多意想不到的事又该如何。
无论从哪个角度,沈婉凝都不愿谢怀枕去冒险。
“无碍。”
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担忧,谢怀枕轻轻摇头,目光带着坚定。
“我有种预感,这门只有我能开,换成其他人都不行。”
身后的阿一眼神紧绷,指节死死扣住刀柄。
先前银针探毒发黑的景象还历历在目,这石门暗藏的剧毒与凶险,绝非虚言。
他忌惮这两人来路不明,又不敢贸然出手阻拦,只能全神贯注,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阿七性子本就躁进,身处这逼仄压抑的地底石道,心神愈发浮躁,当即冷声呵斥:“放肆!石门带剧毒,贸然催动异术,一旦触发反噬,你我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!”
谢怀枕眼皮都没抬,冷冷地说:“你不懂其中的因果,不必多言。”
话音刚落,掌心金线化作一缕纤细金芒,精准落入门面正中的花形凹槽之内。
金芒触石的刹那,整扇厚重石门轻轻震颤起来。
死寂千年的石面仿佛被瞬间唤醒,壁上沉寂的图腾纹路逐一点亮,浅淡金芒顺着当年明窈镇邪的线条蜿蜒铺展。
先前蛰伏石缝的乌黑毒息,遇着纯正圣血金纹,转瞬消融殆尽,连一丝残余都没留下。
张玄清看得瞳孔骤缩,早已忘了浑身恐惧。
他半生混迹钦天监,见惯了装神弄鬼的虚妄术法,从未见过这般力量,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,只剩满心惊惧与敬畏。
“开了…当真开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发颤,几乎不敢直视眼前景象。
石门大开,所有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进一步。
谢怀枕身形晃了晃,沈婉凝眼疾手快搀扶住他的手,谢怀枕抿着唇,“我感觉里面好像有股力量一直在引诱我进去。”
“不急,再等等。”沈婉凝轻声说。
他们这回原本只是想探查太子虚实,谁知阴差阳错下了地道找到第四炉入口。
前方幽暗阴森,再想起明窈的那番话,沈婉凝不敢赌。
就在这时,变故陡生。
阿七突然大叫一声,双眼瞬间布满赤红血丝,眼底清明不知何时消散。
他周身气场骤变,戾气缠身,原本握刀的手猛地收紧,刀锋出鞘,寒光乍现。
不等众人反应,阿七身形暴冲,持刀直扑角落的张玄清,剑刃带着凌厉杀意劈斩而下。
张玄清吓得魂飞魄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