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。
“第四炉不在南昭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在京城。”
“京城什么地方。”沈婉凝问。
阿布的眼睛在灯光里很亮,瞳孔有些浑浊,但目光不散。
“皇宫地下。”他说。
谢怀忱猛地抬头。
沈婉凝的手指在簪身上停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感觉到簪子内部的金色液体走快了一拍,像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“先帝建的。”阿布说,“初代医圣留下第四炉的时候,跟先帝说了一句话,先帝就把它建在皇宫地下了。”
“什么话。”谢怀忱问。他的声音有点变,紧了,像被人掐住了嗓子。
“初代医圣说,这炉里的东西,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守,只有皇帝守得住。”阿布说,“先帝听了,就建了。”
铺子里很安静。油灯的火苗在灯芯上跳了一下,影子在墙上晃。
墙上那道旧裂缝在灯光里很清楚,从墙顶裂到墙腰,像闪电冻住了。
空气里有一丝药味在变,不是桌上的药囊散出来的,是阿布身上。
他的旧布袍子上沾着一种很淡的味道,不是药,是铁锈和石灰混在一起的味道,像牢房里的气味。
“太子知道。”沈婉凝说。
“先帝留下的东西,太子都查过。”阿布说,“他查了三年,查到了第四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