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在城外找了个废弃的看田棚歇脚。
棚子很小,只能容三个人坐着。
阿鹤在门口放哨,沈婉凝和谢怀忱在里面。
沈婉凝把药囊打开,取出两根银簪子,放在膝盖上。
天已经亮了,光从棚子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簪子上。
两根簪子一根刻“凝”,一根刻“窈”,簪尾的接口严丝合缝。
“现在合吗。”谢怀忱问。
“先看看。”沈婉凝说。
她把第一根簪子拿起来,闭上眼,用药感探。
药感是她跟公孙白学了三年以后才有的本事,能感觉到药材里最细微的气脉走向。
她把这种感知放到簪子上,顺着簪身从簪头摸到簪尾。
簪子里有一条极细的管道。
管道沿着簪身走,从簪头到簪尾,弯了两道弯,在簪尾接口的位置收口。
收口的地方有一圈极细的金色痕迹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,是圣血渗出来的。
管道不是空的,里面凝着什么东西,不流动,但有温度。
温度很低,跟冰差不多。
沈婉凝的药感顺着管道走了一遍,管道壁上有一层极薄的膜,膜下面就是圣血。
圣血在管道里不流动,但不是死的,沈婉凝的药感能感觉到它在极其缓慢地呼吸,一吸一吐,要很久才完成一次。
一次呼吸大约跟正常人十个心跳的时间差不多。
沈婉凝在心里数了数,自己的心跳也变慢了,跟圣血的节奏差了半拍。
她调整了一下呼吸,让心跳慢下来,跟簪子里的节奏对上。
对上以后,掌心的药感更清晰了,能感觉到圣血在管道里走得很慢,但一直在走。
“圣血。”沈婉凝睁开眼,“簪子内部有一条管道,里面凝着圣血。固体的,不流动。”
“两根都有?”谢怀忱问。
沈婉凝拿起第二根簪子,又探了一遍。
“都有。”她说,“管道在簪尾接口的位置是通的,合在一起以后,两根簪子里的圣血管道会连成一条。”
她把两根簪子的簪尾对在一起,轻轻推了一下。
咔。
一声极轻的响,两根簪子吸在一起,簪尾的接口严丝合缝,合成了一朵完整的凤尾花。
合上的瞬间,谢怀忱的右手猛地一抽。
金色线在他手臂里亮了一下,从指尖一直走到小臂上方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远,快得像一道闪电。
然后灭了。
灭了以后,谢怀忱的指尖微微发抖,抖了两下就停了。
金色线退回手腕,但没退回掌心。
“疼吗。”沈婉凝看着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