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半,天边有一条极细的亮线,天快亮了。
“回京。”沈婉凝说,“先取簪子,再回来。”
谢怀忱把信折好,收进衣襟里。
沈婉凝转身,往谷底走。
走了两步,她停住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说。
她回到马旁边,把马鞍上的旧布取下来,翻开看了看。
旧布的背面,用墨写了一个字。
“请。”
沈婉凝看着那个字,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。
墨迹还没干透。
“这匹马是留给我们的。”沈婉凝说。
阿鹤看了她一眼。
“谁留的?”
沈婉凝看着那个“请”字,没有说话。
字迹她不认识。
但墨是新的。写这个字的人,刚走不久。
谢怀忱走过来,也看了一眼那个字。
“认识吗?”他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沈婉凝说,“但有人知道我们今晚走暗河。”
“凤栖梧?”
“不是她。”沈婉凝说,“她不会给我们留马。”
天边的亮线宽了一点,山谷里的碎石开始有了轮廓。
沈婉凝把旧布收起来,系在腰间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三人牵上那匹马,沿谷底往北走。
马蹄踩在碎石上,声音闷闷的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