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缝的末端是一个不大的洞口,被乱石挡着,外面是山谷。
阿鹤先出去,蹲在乱石上看了看四周,回来点头。
“没人。”
沈婉凝出了洞口,站直身子。
山谷里天还没亮,月亮挂在山脊上,光很冷。
远处凤鸣城的后山,金光已经看不到了,只剩一个暗色的轮廓。
空气比暗河里好得多,凉,干,没有药味。
沈婉凝深吸了一口气,肺里那股泥腥味散了一些。
谢怀忱出来,站在她旁边。
“掌心不烫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婉凝说,“离第四炉远了。”
阿鹤指路,说沿谷底走半天就出南昭。
三人沿着谷底走,脚下是碎石和枯草,走起来沙沙响。
谷底窄,两边是崖壁,月亮照不到底,走了好一段才有一小片月光落在前面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,阿鹤忽然停住。
她蹲下来,看着前面。
前面谷底的开阔地上,站着一匹马。
马是棕色的,不高,鞍子还在,缰绳拖在地上。
马背上没人。
阿鹤走过去,检查了一下马鞍。
马鞍上挂着一块旧布,灰白色,角上绣了一朵花。
沈婉凝走过去,看清了那朵花。
是牡丹。
永兴侯府的徽记。
谢怀忱也看见了。
“永兴侯府的人在南昭。”他说,“京城有变。”
阿鹤把马鞍翻过来,下面还有一样东西。
一封信。
没有署名,信封上盖的是私印,朱红色的,凤尾花纹。
凤栖梧的私印。
沈婉凝拿起信,拆开。
信不长,只有几行字。
她看了一遍,手指紧了一下。
谢怀忱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“写的什么?”
沈婉凝把信递给他。
谢怀忱接过去,看了一遍。
信上写的是:“江玥蓉已启程,三日后抵南昭,钥匙在南疆旧部手中,速查。”
“南疆旧部”四个字,写得很潦草,墨迹未干就折了。
沈婉凝认出了指代。
“伊尔日。”她说,“南疆旧部的人。凤栖梧在跟南疆联络。”
谢怀忱看着她。
“江玥蓉要来了。”沈婉凝说,“她跟凤栖梧早就搭上了,永兴侯府的人出现在南昭,不是巧合。”
阿鹤站在马旁边,看着沈婉凝。
“回京还是追江玥蓉?”阿鹤问。
沈婉凝看着那封信,又看了看山谷的方向。
信纸被风吹得微微抖,凤栖梧的私印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,朱红色的凤尾花,跟请帖上的一样。
月亮从山脊上滑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