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了,黑色的杂质从皮肤表面渗出来,落在地上烧成灰。
谢怀忱握着母亲的手,金罡气在体内翻涌重塑。
渡完了。
明窈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透明下去。腰以下全化成光点了,只剩上半身还维系着形体。她的手从谢怀忱掌心滑出来,转向旁边。
沈婉凝跪在一臂之外,银针还没收。
明窈看着她。
"丫头。"
沈婉凝身体一僵。
"我听见了。方才你说"这道题不只有他能答"——你真要替他扛?"
沈婉凝没犹豫:"我会陪他走完所有路。"
明窈盯了她三息。
然后笑了。笑容比方才的都真。
"替我看着他。"她的声音已经碎成了气音,"别让他……活成只有刀的人。"
沈婉凝点头。眼泪砸在膝盖上,她没擦。"好。"
明窈收回手。
她最后看了谢怀忱一眼。那个跪在面前、满脸泪痕的年轻人。
"我儿。"
金光炸开。
明窈的身体从上到下,彻底化成万千金色光点,冲天而起。血莲台的暗红色彻底熄灭,佛灯全灭了,整座血佛狱陷入黑暗。
只有那些金色光点还在往上飘。越飘越高,越飘越散,最后消失在崩塌的佛城缝隙里。
谢怀忱保持着双手托举的姿势。
手里空了。
他的掌心佛纹安静地泛着纯金色的光,不再跳动,不再渗血。
邪佛失去了"佛后"。失去了引血之器。失去了钩住谢怀忱的最后一根线。
头顶,崩解中的金身发出凄厉的尖啸。
然后——
一声笑。
从金身裂缝深处传出来的,不是哀鸣,是笑。阴恻恻的,带着疯意。
"圣女血印入子身?"
那个苍老的声音颤抖着,却在笑。
"好极了。"
笑声越来越大。
"那我便连儿子一起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