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,凑齐了。圣女血安本源,药人骨引怨毒,医者药感分净污,金罡血斩执念,蛊童钥香辨好坏。
沈婉凝把那四个字又看了一遍。二十年,这局头一回凑齐了人。她爹没做成的,她来收尾。
“准备。”她抽出银针,指尖往虎口一咬,血珠冒出来。
阿照割破指,圣女血泛着银。洛桑那道青黑纹底下逼出一点暗血。谢怀忱掌心旧伤重新挤开,金罡气浮上刀刃。
星澜被抱到肉壁前,深深吸了一口,忽然顿住:“娘,这心室里头……乱了。”
“怎么乱了?”
“刚才还分得清。这会儿好蛊坏蛊缠到一块儿了,味全混了。”
肉壁那声心跳猛地一急。整面肉壁往外凸,地一晃。
“它知道我们要动手了。”阿照脸白,“它把好坏搅一块儿,让星澜分不出!”
就在这时,身后那条已塌了大半的来路传来脚步声。一个浑身是血的医署学员连滚带爬冲下来,撞在沈婉凝脚边。
“沈大人!万蛊窟外头……出大事了!”
她一把扶住他:“慢说。誓坛呢?青禾呢?”
“林师姐还撑着。十峒首领……救下来九个了!可是——”他喉咙发抖。
“可是什么?”谢怀忱低吼。
“最后那一个,没等我们去救,他自己……跪向大祭司了。说愿献全峒的血,开母心!”
道里死寂。肉壁那声心跳忽然不急了,慢下来,沉下去,带着点说不出的得意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沈婉凝攥着银针的手停在半空。九个救回来了,最后一个自己跪了过去。
她爹二十年前没算到的那一步——守巢者的执念,从来不止大祭司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