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出白印。兵们咬牙顶着,没一个退。
井底。
沈婉凝落地,阿照指着退干黑水那头的石壁:“那儿。”
石壁上有道极细的缝,人眼几乎瞧不出。
阿照挣下洛桑的背,把那只还在淌血的手按上去。圣女的血渗进石缝,亮起一道幽光。
“星澜的手,也按上去。”
谢怀忱把女儿那只小手贴上石壁。孩子眉心那点黑血,亮了一下。
“轰——”
整面石壁往两边退开,露出一条窄道,黑得没底,壁上荧光顺着往里铺。
“进。”沈婉凝当先迈步。众人鱼贯而入。
身后,那团黑肉冲下井,扑到密道口,一只兽爪刚伸进来——
“轰隆。”
石门合拢,爪子被生生夹断,化成黑灰。门外的尖鸣闷在石头后头,渐渐听不见了。
道里一下子静下来,只剩几个人的喘气声。
沈婉凝撑着墙缓气。墙是凉的。
她手贴上去那一刻,壁上荧光忽然全亮了。
不是乱亮。是一行一行,顺着墙往里铺。
是字。刻在石头里,被荧光照出来。字迹很旧,笔画却深,像是用指甲一笔一笔抠进去的。
是历代圣女留下的遗言。
第一句,就刻在门内最显眼处。
那七个字,冷得钻心。
“母蛊——不可杀。”
沈婉凝脚下顿住。
阿照在后头,脸刷地白了:“娘……这是历代圣女的字……她们说……不可杀……”
道里没人接话。只有那行字在墙上幽幽亮着。
更深处,黑得没底。
那声心跳又从道的尽头传过来。
“咚。”
比在井底,近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