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南疆各峒,你替我稳住!我去窟心,断它的根!”
林青禾喉咙堵得厉害。她才十六。可师父把整个誓坛压到了她肩上。
“……是。”她抹了把脸,血和泪糊在一块儿,“师父放心。这儿有我。”
她转身,扑回那四个发狂的首领跟前。
沈婉凝起身点人:“谢怀忱带星澜。阿照领路。洛桑——”
人群里钻出个脸上带旧疤的汉子,是这些日子贴身护她的暗卫。
“你带四个暗卫殿后。”
“好。”
六七人围着无心井,要往井底去。
可母蛊借壳那团黑肉先动了。
它披着星澜那身红衣,两只兽爪一撑,横在井口,挡死了下井的路。地上黑莲一朵接一朵拱出来,藤尖乱甩。
“它知道我们要走。”阿照脸白,“要堵密道口。”
高台上,大祭司嘶声大笑:“想走圣女道?我七年没让人进过窟心,今儿也不能!”
那团黑肉的脊背顶出一条主臂——漆黑,粗过人腿,指节磨得跟刀一样,直直拍向井口。
挡在前头的两个暗卫被那一臂扫飞,撞在石壁上没了动静。
谢怀忱砍过。一刀下去裂出八条蛊。可这臂不断,谁都下不去。
沈婉凝抓住他手:“你血里有金罡气。方才那针,就是借你的血烧的根。砍壳没用,可你的血能压它。”
谢怀忱懂了。
他咬开掌心旧伤,血涌出来,泛着极淡的金。将门子弟世代守边关,血里那点金罡气,是杀蛊的命。
他把血一道道涂到刀刃上。刀身那层黑灰被血一沾,“滋”地冒起白烟。
主臂又拍下来。谢怀忱迎上去,不躲。刀举过头顶,金罡血裹着刀锋,对着那臂最粗的根劈下去。
“咔”
不是劈进肉里那种闷声,是骨头断的脆响。
那条漆黑主臂从根上断开,落地,黑血喷出来,沾到青石“嗤嗤”冒烟。断口处,没再裂出蛊。
金罡血把它烧死了。
那团黑肉发出尖鸣,缩了缩,让开半道缝。
“走!”谢怀忱吼。
沈婉凝头一个跳下井。阿照被洛桑背着跟上。谢怀忱抱着星澜,最后一个。
那截断臂还在地上扭,要重新接回去。谢怀忱回身又是一刀,血刀过处,化成灰。
井口外,十峒的兵全围了上来。
不是来杀的。那些前几日还举刀追沈婉凝、要剁了她祭神的人,这会儿举着盾,排成一道墙。
“护着沈大人下井!”老兵嘶吼,“她去断根!咱们替她挡!”
蛊尸的爪子刮在盾面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