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池虫灰,轻声。
没人答。
井口上头。
谢怀忱怀里的谢星澜睁着眼,小手抓他衣襟,喊了声爹。
可那口井,井壁上,慢慢渗出一行字。
血色的。
谢怀忱抬头,看清了。
“沈婉凝入梦越深,母蛊越近她的药感。”
他抱着女儿的手,一下攥紧。
“婉凝。”他冲井底喊,“你听见没——快上来!”
井底没声。
誓坛那头,林青禾的瓷瓶空了。三个首领胸口的誓蛊不退反进,调头往心口钻。
“逆行了!”林青禾抱住一个就要栽倒的首领,“假誓血压不住了——大祭司在催蛊!”
阿照的银铃,响得乱了。
高台上那道影子,缓缓站起身。
沈婉凝在井底,听见自己腕上那点药感,被什么东西,一寸一寸,往更深处勾。
那东西很大。很老。在井最底下,睁开了眼。
誓坛上,十个首领一齐抽起来。
胸口起伏,喉咙里咯咯响,指甲抠进掌心,渗出血。
最先栽下去的那个,眼珠往上翻,嘴角往外吐白沫。
医署的学员吓懵了。有人手里的药碾子掉在地上,滚出去老远。
“沈大人呢?”
“沈大人在哪”
七八张脸齐刷刷转过来,找那个一向能定住场子的人。
可沈婉凝还在无心井底,半点动静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