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星澜抬手,按住耳朵。“回来。”
船舱内静了片刻。谢怀忱道:“靠岸后,你和承渊返京。”
“爹!”谢星澜抬头。
“没有商量。”
“它认得我,我也能闻见它!”谢星澜站起来,身子晃了一下,又扶住桌角,“娘要找母蛊,我能帮她。”
谢怀忱一把按住桌面:“你才多大?”
“小豆子也不大,阿梨也不大。”谢星澜回道。
沈婉凝抬眼:“星澜。”
谢星澜抓着衣角,不再说。
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喊。“江里有东西!”
谢怀忱掀帘出去。沈婉凝拎起药箱,带着林青禾上甲板。
雾中漂来三具尸体。尸体仰面浮水,衣襟泡开,腹部鼓起。脸没烂,皮肤泛灰,嘴里塞着竹哨。
“不能碰!这是送/江尸!”船夫丢下篙。
“钩上来。”谢怀忱抬手。
暗卫甩出铁钩。第一具尸体被拖上甲板。砰。肚子撞在木板上,里面发出水响。
林青禾捂住鼻子,蹲下验尸:“没有腐败。死了至少三日,皮肉却没塌。”
她伸手去拔尸口竹哨。
“别碰!”沈婉凝喝道。
尸口忽然张开。噗!一股绿雾喷出。林青禾往后一仰,袖口被绿雾擦过,布料烧出密孔。
谢承渊一刀劈下,竹哨断成两截,绿雾贴着甲板爬开。沈婉凝抓起沉香灰撒下。滋滋声炸开。绿雾缩成一团,散了。
林青禾爬起来,脸色发青:“多谢师父。”
沈婉凝用银针挑开尸舌。舌根上刻着四个字。外人止步。
“警告?”谢怀忱俯身看了一眼。
“回头吧!这不是十二峒迎客,这是赶命!”船夫跪在甲板上。
谢承渊按刀:“谁赶谁的命,还没见分晓。”
岸边草丛一动。谢怀忱抬手。三名暗卫掠下船。片刻后,一个苗人少年被拖了出来。
少年身上涂满青泥,头发里插着水草,腰间挂着骨笛。他被按在甲板上,还在装死。
谢承渊蹲下,用刀背敲他额头:“尸体会喘气?”
少年睁眼就咬。
“还咬人!”谢承渊缩手。
谢怀忱刀尖落在少年喉前:“名字。”
“阿笙。”少年梗着脖子。
沈婉凝取出那封南疆圣女求救信:“认得这个?”
阿笙看见封口上的圣女纹,身体一僵,随即跪下:“你们从哪得来的?”
“京城。”沈婉凝道。
“不可能!”阿笙抬头,“圣女三个月前就被大祭司囚在黑水峒。她的信出不了山!”
林青禾抓紧纸页:“那这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