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蠕动。
赵临背着新帝后退,把人护到石柱后:“公孙先生,陛下还在喘!”
公孙白甩出两枚断生针,钉住新帝腕口阵纹:“守住他!”
血池表面忽然鼓起。一张脸浮出来。没有眼皮,没有嘴唇,五官被煮烂,贴在血面上。第二张。第三张。十几张。上百张。
那些脸张开嘴,没有声。烛火被血气压成惨绿。铜牌上的名字一个个亮起,又一个个熄灭。
公孙白盯着其中一张小脸,手里的针掉在地上:“小豆子……”
又一张脸翻上来。
“阿梨。”
再一张。
“石头。”
公孙白踉跄一步,膝盖砸进血水:“我当年……把你们送出宫门了。”
血池里的脸挤到他面前,嘴张得更大。
太后喘着笑:“公孙白,你救过谁?他们都在哀家的炉里。”
公孙白抬手,黑血覆盖半条手臂:“那我今日把炉拆了。”
他五指按入血池。黑血炸开一圈,把扑向沈婉凝的血藤全部压回池底。
太后被死气反冲,右半边年轻皮肉裂开,裂纹从眼角爬到下颌。皮肉翻落,底下不是活肉,是灰白药骨。
她却还在催阵:“哀家等了二十三年,谁也别想拦!”
沈婉凝蹲到血池边,盯着被死气搅开的池底。血水退开一瞬,池底露出一枚纹。弯钩、蛇尾、三点血印。
南疆蛊纹。
沈婉凝一把抓住公孙白肩膀:“师父,看池底!”
公孙白低头,脸上血色退尽:“南疆母蛊纹。”
谢怀忱砍断最后一条血藤,回头:“什么意思?”
沈婉凝抬手指向丹炉下方:“慈宁宫不是母阵,是分炉。”
太后的动作停了一拍。
沈婉凝接着说:“真正母蛊不在宫里。南疆才是母源。这里炼不成,她还能让别处重启。”
太后抬掌拍向池底蛊纹:“知道得太晚了!”
蛊纹亮起。血池中央裂开一道缝,里面升出一只青铜蛊盏。盏口爬满细小虫卵,虫卵一颗颗裂开,钻出白色幼蛊。
公孙白怒吼:“别让蛊盏入炉!”
谢怀忱踏上炉台,掌心血还在滴。金色骨莲纹追着他的血往上爬,丹炉火口张开,像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。
沈婉凝抓起碎铜牌,塞进药箱盖,反手将沉香灰全倒进去:“谢怀忱,把假阵线再引一次!”
谢怀忱看向太后:“身世的账,等你活着再说。”
他一刀插进地纹,割开的掌心压上刀背。血顺着刀锋灌入假阵线,金光再次炸起。
沈婉凝抡起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