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。
整座慈宁宫震了一下。地面下沉三寸,墙壁裂开缝隙,铜牌哗啦啦掉落一片。血池里的液体暴涨,漫过池沿,朝四面八方蔓延。
丹炉亮了。
炉心那副半截骨架泛起血红光芒,肉芽疯长,从骨缝间爆出来,缠上炉壁,缠上石柱,缠上天花板。
血阵,彻底启动。
沈婉凝攥着掌心的混合粉末,看着被血卫架住的新帝,看着暴涨的血池,看着发光的丹炉,看着站在中间笑的太后。
谢怀忱劈倒一名血卫,挡在新帝身前。
公孙白双手按住地面,黑血铺开一圈,勉强拦住血水蔓延。
沈婉凝把药箱放在地上,打开。
箱子里只剩三枚金针。
她抬头扫了一圈石室。沉香灰,铜绿粉,血池热气,断生针匣,丹炉骨架,太后掌血,新帝腕伤。
所有东西都是药。
所有东西都是毒。
她拔出最后三枚金针,咬破自己食指,将血抹在针尖上,混入掌心粉末。
太后盯着她的动作,笑容没了。
沈婉凝抬手,第一枚针掷出,钉入丹炉炉壁正中的血纹交汇点。
炉身震颤,光芒闪了一下。
太后抬手催动血池。血水暴涨,朝沈婉凝涌来。
谢怀忱一刀劈开血浪,刀锋带起的风把沈婉凝额前碎发吹起来。
沈婉凝掷出第二枚针。
针入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