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炉,取药人心头血合丹。”
赵临骂道:“拿活人炼丹?”
沈婉凝指尖停在药蜡里的发丝上:“这缕头发,是药人的。”
谢怀忱看向太后:“谁做的?”
太后闭了闭眼:“公孙白被先帝逼入禁苑。他家人被扣在宫中,他若不从,满门皆死。”
沈婉凝道:“我问的是,谁做的。”
太后拍案:“先帝!”
佛珠撞在案角,滚落两颗。
“先帝下旨,禁军看守,丹房封门。公孙白只是配方,他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沈婉凝把黑玉简放到旧方旁:“孤儿四十二,死三十七。主试者公孙白。”
太后盯着玉简:“白芷鸢恨他,当然会留这些。”
“那我父亲呢?”
太后移开目光:“沈复误闯禁地,看见丹房账册。先帝要杀他。太子又怕卖国银路暴露,借青楼案灭口。”
沈婉凝往前一步:“我父亲写了半份血/书。另一半在哪里?”
太后指向旧方:“哀家只藏了这个。”
沈婉凝拿起旧方,翻到背面。背面墨迹杂乱,像抄方时溅上的废墨。她盯了片刻,抬手点住三处笔锋。一处逆行。一处断笔。一处藏锋。这是沈复教她练字时留下的习惯。
断笔藏字。
沈婉凝伸手:“火。”
谢怀忱立刻看向赵临。赵临取下灯罩,把烛台推来。
沈婉凝用镊子夹住旧方背面,悬在火上。药蜡遇热,冒出细烟。
太后起身:“别烧!”
谢怀忱一步拦住她:“太后坐回去。”
太后盯着火光,鬓边银发轻颤,眼尾褶皱像干裂的旧纸。她手里的佛珠被捏碎一颗,碎屑落在佛案上。
旧方背面浮出一行字。先是点,再是横,最后连成完整八个字。
丹成之日,慈宁无活人。
殿内没人说话。
赵临握住刀柄:“慈宁宫?”
沈婉凝看向太后:“续命丹在慈宁宫炼成?”
太后咬牙:“不是。”
“那这句话什么意思?”
太后坐回佛案后:“沈复写错了。”
沈婉凝把旧方按在案上:“我父亲不会拿断笔藏字写错。”
太后别过脸:“哀家不知道。”
谢怀忱按住刀柄:“太后,南海白骨莲刚灭,京中又冒出续命丹。有人在宫里等她查。你现在不说,下一具尸体未必是宫人。”
太后抬头:“镇国公是在威胁哀家?”
谢怀忱道:“臣在提醒太后保命。”
沈婉凝收起旧方,放进药箱暗层。
“赵临。”
赵临拱手:“在。”
“封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