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娘急道:“什么意思?”
顾廷舟手指抓向炉底,指甲刮出一道血痕。沈婉凝顺着看去。炉底内壁,刻着一行小字。
三郡归莲,药成开井。
顾廷舟喉咙里又挤出血泡,手指突然抓住谢怀忱刀鞘,往自己胸口骨莲钉上按。
顾廷舟抓住谢怀忱刀鞘,往自己胸口骨莲钉上按。谢怀忱反手扣住他腕骨:“想死?”顾廷舟喉咙里滚出血:“钉……拔了……炉药就断……”
沈婉凝一把按住骨莲钉。钉尾还在跳,每跳一下,顾廷舟胸口的烂肉就往外翻一分,皮下骨虫钻出白线,沿着肋骨啃。赵临提刀上前:“沈神医,他撑不住了!”沈婉凝道: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她打开药箱,金针铺满银盘。一针扎进顾廷舟心口上三寸,第二针封膻中,第三针压天突,第四针入腕脉。顾廷舟身体一抽,喉中喷出黑血。血落在炭灰里,炭灰冒烟。
林青禾冲进院:“沈师,寒液到了!”两名学员抬着冰瓮跑来,瓮口封着药蜡。沈婉凝割开药蜡,寒气扑出,瓮中药液泛青。“按住他。”
谢怀忱单膝压住顾廷舟肩头,赵临按腿,九娘扯下腰带捆住顾廷舟双臂。沈婉凝取银勺,将寒液一勺一勺灌进顾廷舟口中。顾廷舟咽不下去,寒液从嘴角漏到脖颈,碰到骨纹,滋滋作响。沈婉凝捏开他下颌,银针刺入舌根:“吞。”
顾廷舟喉头一滚,寒液入腹。他胸口骨莲虫缩回半寸。沈婉凝趁机以金针封住钉尾四周,刀尖挑开腐肉,将药粉压进去:“青禾,寒液浸帕,盖胸口。每十息换一次。”林青禾跪到炭灰里:“是!”
顾廷舟胸膛起伏,眼皮掀开。他看见谢怀忱,手指扣住地面,竟要翻身跪下。赵临急道:“总督大人!”顾廷舟硬撑着跪起,额头砸在炭灰里:“臣……无能……害三郡百姓……遭劫……请国公……斩臣……”
谢怀忱握刀不动:“百姓还活着。你先供出沉骨岛。”顾廷舟抬头,嘴边血线往下淌:“白骨医仙……不是南海人。”沈婉凝手上动作一停。
顾廷舟喘着,指向炉底:“她十年前从京城逃来。初到南海,穿太医院旧灰袍,手里有药奴牌。”林青禾皱眉:“太医院药奴?”顾廷舟点头:“她说自己在太医院当过药奴,后来偷学禁术,被逐出京。官档被人抹了,姓名也被刮掉。”
谢怀忱看向赵临:“记下。”赵临立刻取出炭笔。沈婉凝问:“特征。”顾廷舟抬起左手,六根手指摊开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