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站着一名女子。白衣,赤足,脸上覆着白骨面具。她隔着江面屈膝行礼。
“镇国医神,岛主等你很久了。”
谢怀忱斩马刀指向黑船:“报上名。”
女子抬手,指尖拂过面具边缘。
“沉骨岛,白莲使。”
沈婉凝盯着她腰间铜铃:“顾廷舟在哪?”
白莲使道:“活着。”
赵临喝道:“南海三郡的虫卵,是你们放的?”
白莲使抬起另一只手,掌心托着一枚骨莲丸:“三郡是请帖。京城是见面礼。谢家小小姐,是路灯。”
谢怀忱脚下一踏,船头木板裂出细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白莲使转向沈婉凝:“你不该来得这么慢。”
沈婉凝取出银针:“你认识我?”
白莲使笑了两声,抬手摘下面具。面具落下。火把照上那张脸。
沈婉凝手里的银针停在半空。谢怀忱握刀的手一沉。九娘往前跨了一步,骂声卡在喉咙里。
那张脸,分明是沈家早逝的大姐夫。十年前,流放路上被官差报了死讯,尸骨都没运回京的——陆景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