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颅后骨节。
沈婉凝看了一眼:“别砍头,砍颅后!”
话音未落,一支小弩箭从药箱后射出。嗖。弩箭钉进一具活尸后颈。那活尸手还抓着船舷,身体却僵住,直接栽进江里。
沈婉凝转头。药箱后,谢承渊抱着小弩,身上还套着粮船杂役的灰褂。
九娘从舱梯口一把拎住他后领:“你怎么在这!”
谢承渊挣扎:“我藏粮舱来的!先别打,我射中了!”
又一具活尸翻上甲板。谢承渊抬弩,嗖,箭入颅后骨节。活尸跪倒,骨指抠了两下木板,不动了。
沈婉凝盯住那处白包:“骨莲虫在颅后控身。断虫,不必碎尸。”
谢怀忱抬刀:“听见没有?颅后!”
玄甲卫换阵。盾牌顶住船舷,长刀改刺。一刺一挑,白虫爆开,活尸成片跌江。可江面下还有更多。白骨尸攀着桨橹往上冲,手骨敲船底,整艘船都在响。
沈婉凝接过第一盆药浆:“点火,不烧船,只烧雾。”
林青禾把湿布蒙在口鼻上:“焚骨雾好了!”
铜盆排开。石灰遇酒起热,雄黄粉被火舌一燎,黄白烟团冲出盆口,卷向船舷。
“扇!”
学员们抄起药布、木板、盾面,把烟往江面压。焚骨雾扑上活尸,白虫先扭,接着骨节发硬。攀在船侧的活尸一具接一具松手,砸进水里。
江面响起密集落水声。谢怀忱带暗卫站在船头,刀光一线压过船舷。
赵临喊:“左舷清了!”
“右舷还在!”
谢承渊爬上药箱,举弩瞄准:“右边第三个,颅后有虫!”
九娘骂道:“下来!”
他扣弩。箭飞出。那具活尸刚咬住一名学员袖口,颅后中箭,牙齿松开。
学员坐倒在地,哭喊:“我没事!我没被咬!”
沈婉凝抓起他的手腕,银针刺血,滴入药盏。血没泛白。
“滚去扇烟。”
“是!”
焚骨雾越压越低。江面白骨尸开始后退。不是沉,是退。它们像听见了什么,齐齐松开船板,转身钻入江下。
谢星澜从舱口探出半张脸,鼻尖动了动:“娘,有铃味。”
沈婉凝回身:“什么方向?”
谢星澜抬手,指向前方水雾:“那里。”
谢怀忱抬刀:“火把往前。”
数十支火把举起。江雾被焚骨雾冲开一道口子。前方水面,停着一艘无灯黑船。船身窄长,船帆收起,船头挂着一串白骨铃。铃没响,可谢星澜腕上的药带又裂了一道口。
沈婉凝一针压住:“别听。”
黑船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