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竹签呢?”丫鬟磕头:“扔在花圃边。”
谢怀忱已经出了院。片刻后,他捏着一根竹签回来。糖浆还黏在签头。沈婉凝接过,指腹刮下一点白末,放到舌尖前,没有入口。酸甜糖衣先散,后面是海盐、尸油、骨粉,最底下一点苦味钻出来,像干裂莲芯。她拿水漱口:“骨莲子。”
谢长安翻开南海图册:“骨莲子?”沈婉凝道:“沉骨岛礁缝里生的东西,吸尸水长根。南疆蛊粉只能封味,骨莲子能锁血脉。”谢怀忱看向赵临:“京城卖糖葫芦的,全带回来。”赵临转身:“暗卫已经去了。”谢怀忱又抬手,墙上暗卫落地:“今天挑担进过镇国公府三条街的,卖糖人、卖水、卖盐、卖花,全部抓。”暗卫抱拳,翻墙消失。
沈婉凝取谢星澜指尖毒血,滴进四只药盏。黄连,乌梅炭,雄黄酒,沉骨虫卵残壳。前三盏毒血不动,第四盏里,毒血浮起,贴住虫壳,拉成一条白线。
谢长安握笔:“虫卵认骨莲子。”沈婉凝点头:“幕后之人若催毒,星澜体内的引路毒会先发热,再入骨。今晚不能离人。”谢明珠扑到榻边:“我守。”沈婉凝摊开针包,取三根金针,扎在谢星澜腕上:“锁住三处脉门,先压六个时辰。”
谢怀忱从内室走出。他手里多了一把刀。刀身长,背厚,黑布缠柄,封蜡挂在刀鞘上,裂成碎片。谢长安抬头:“爹……”谢承渊往九娘身后缩了半步:“斩马刀。”那把刀封了十年。十年前北境血战后,谢怀忱亲手把它锁进祠堂。现在刀出了鞘。谢怀忱把刀插进院中石砖:“从现在起,镇国公府出入者,验身,验口,验手。漏一人,军法。”护卫齐声应命。
外院传来脚步声。第一批小贩被暗卫押进府,二十多人跪满前院。糖葫芦担子、草靶子、糖锅,全扔在雪地里。
赵临提着一个瘦小贩过来:“侯爷,这人说今夜没卖过镇国公府。”暗卫把账袋倒开,里面滚出几枚南海贝钱。
小贩立刻磕头:“我真没进府!有人给我钱,让我把草靶子放在巷口,说会有人来取!”谢怀忱拔刀,刀锋贴上小贩脖子:“谁?”小贩哭喊:“卖糖人的!脸上有疤,身上有海味,挑的不是糖葫芦,是糖人!”
屋内传来一声轻咳。沈婉凝回身,谢星澜睁开眼,睫毛上沾着汗。她看见沈婉凝,嘴唇动了动:“娘……”沈婉凝握住她的手:“别说话。”谢星澜抓住她袖口:“我闻见了。”沈婉凝低头